主母冷院被关八年?和离高嫁你悔什么(72)
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就说清单上的东西,我全要了。”
刘掌柜愕然抬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全要了?
按废纸价?
这……东家这是改了主意?还是……
没等他想明白,姜清宁的下半句话已如惊雷般落下:
“但有个条件,
三日后,让他们亲自带着所有地契、房契,来和我当面交割,少一个人,少一张纸,这笔买卖,作罢。”
“东家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会办得漂亮。”刘掌柜点头,转身走出去。
雅室内重归寂静,只剩下夕阳最后的余晖,在琉璃窗上跳动,将室内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
姜清宁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圈椅里,一动不动。
那份长长的清单,被她随手丢在案几上,像一张无用的废纸,她的目光,却缓缓移向书案一角。
那里静静躺着一个打开了的紫檀木盒,盒中铺着深红色的丝绒,丝绒之上,是一支样式古朴的银簪。
簪头无甚繁复雕饰,只简简单单嵌着一小片温润的、毫无杂质的白玉。
玉质算不上顶好,却有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温润光泽。
这是母亲当年走得匆忙时,交给她的念想,说是外祖家遗留下来的唯一的物件。
当时姜如意没少稀罕她的这块玉,并且多次出手抢夺。
姜清宁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颤,动作极其轻柔的,拂过那冰凉光滑的簪身,最后停留在那片小小的白玉上。
指腹下传来玉石特有的温润触感,与记忆中母亲指尖的温度奇异的重叠。
烛火不知何时,已被婢女悄然点亮。
跳动的火焰在她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凝视着簪子,唇角缓缓向上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极美,却毫无温度,冰冷得令人骨髓发寒。
第63章 算计
“父亲母亲。”
她的声音低如耳语,在房里几不可闻,却字字清晰,带着刻骨的寒意。
“当年他们从我欠我的,我会一一全部地讨回来……”
烛光猛地一跳,将姜清宁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吞噬,只余下冰冷刺骨的恨意与算计。
“这次,我要他们亲手捧到面前来。”
“求我收下。”
姜府。
“当真?她全都要了?”
姜家二房老爷姜柏舟,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来,枯瘦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松弛的皮肤都在抖动,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贪婪的光芒。
“还……还要和我等当面交割?”
“千真万确啊老爷!”
管家王福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却堆满了谄媚的笑,几乎要溢出来。
“恒通当铺的接头人刘掌柜亲口传的话,一个字不差,老奴听得真切,说是那位远近闻名的大东家亲口吩咐的!”
“好!好!好!”
姜柏舟激动地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手拍得桌子砰砰响。
“天不绝我姜家,天不绝我啊,老三,老三你听见没有!”
坐在下首的三房老爷姜松岩,脸上也难掩激动。
他比姜柏舟稍显沉稳些,但那双手也在微微发颤:“二哥,听见了,全听见了!”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精光闪烁。
“有了这次的银钱,就能还完债,再为家中的男丁们谋得出一个好前程,当真是天不亡我姜家。”
“只是为何要与我们当面交易,可知道是什么地方?”
姜如意站在一旁,脸上显而易见的是骄傲。
“爹爹,这事可是我办成的,你们定要好好地奖赏我!”
姜柏舟连声称赞:“不愧是我姜柏舟的好女儿,有父亲当年的风范!这次你想要什么,父亲都能满足你!”
姜如意激动道:“父亲,索性姜清宁那个贱妇已经和安平伯和离,女儿如今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不如您把女儿嫁过去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一顿,纷纷探寻地看向姜如意。
姜柏舟眉头微皱,“这件事还是有待商榷,等为父与你母亲好生商讨一番,再告知你最终的结局。”
对于安平伯的身份,没落的姜家自然是可望不可求的。
但姜清宁的执意和离,让他们至今没脸出现在安平伯的面前,只能先暂时缓和一阵子,以待来日商榷。
姜如意乖巧地行礼,只当姜柏舟是同意了,欢快地道了句多谢父亲,转身激动地跑走。
姜松岩叹气:“清宁不懂事,就渴望着如意能嫁进安平伯府做继室,可惜我膝下的女儿要么性情寡淡,要么是庶出女,要么尚未及笄,不然也能为姜家出一份力。”
“只是这上官东家的话,二哥,咱们是不是要再考虑一下,万一她说的地方……”
“管它什么地方!”
姜柏舟不耐烦地一挥手,打断了他的犹疑,脸上是豁出去的狠劲。
“只要能把这烫手山芋全甩出去,换成白花花的银子救急,别说去到她的地盘上,就是刀山火海,老子也去的!”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手的巨款,足以填上他豪赌欠下的窟窿,还有翻身的本钱,哪里还顾得上细想其他?
“快!王福!去把各处的地契、房契都给我找出来!一张都不能少!三房那边也赶紧准备!”
“是!老爷!”
王福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跑。
姜松岩被他一顿抢白,也压下了心头那点不安。
是啊,眼下债主天天堵门、
再弄不到银子,他们二房三房,就真要被扫地出门,连这仅剩的体面祖宅都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