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冷院被关八年?和离高嫁你悔什么(8)
“我是朝廷官员嫡女,你若是想要强留我,我会当即报官,举报你私下强迫我留在府中做妾。”
荀臣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以为本官当真想这样说,但你一个和离妇在外如何行事,难不成整日抛头露面,丢我们安平伯府的脸吗?”
第7章 气晕
姜清宁面色冷下来,冷漠地开口反驳:
“难不成还是我给你丢脸了?
荀臣,你我二人如今是和离身份,还是你想越界?
还是需要我再三提醒,我是死是活都跟你没有关系,
便是抛头露面又如何?你压根没有身份和立场再指责我。”
“呵,和离书一日未提交官府存档,一日都有安平伯夫人的身份拘着你,
出嫁从夫,你何时尊敬过本官,不强求你只会让你给安平伯府丢尽脸面。”荀臣冷漠至极。
即便姜清宁已看清荀臣对她的冷漠,却依旧是被这冷漠的言语刺伤。
她生来便与荀臣定下婚约,命中注定就是荀家妇。
父兄未出事前,安平伯老夫人作为主母,更是时常召唤,亲自教她如何成为合格的安平伯夫人。
上至琴棋书画,女工厨艺,下至打理府务,管理商铺,无一不精通,样样皆被要求完美。
甚至她在这受尽冷遇的八年里,都不止一次地打理自己的嫁妆。
不停歇地尝试着做生意,如今甚至已经攒下一小笔不菲的财产,
但荀家的荀莫离眼瞧着没这个福分,等她老了以后继承这笔财产。
可二十多年的严于律己,发愤图强,到荀臣口中,只有一句会给安平伯府丢尽脸面。
更让姜清宁心冷。
“荀臣,你亲口说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绝不会将目光放在我的身上,你还记得吗?”
姜清宁目光游移在荀臣八年如一日的死鱼脸上,青梅竹马的情谊,也终将会被磨得疲惫。
如今失望攒够,看这人一眼都觉厌倦。
“当年姜氏一族枯木逢春,的确属荀氏一族功德最深,
我为府中打点内务八年,为你诞下嫡子,如今功过相抵,和离书已签,你必须放我走。”
荀臣闻言皱眉望向姜清宁,心底似有疑虑,他咽下要问出口的话。
“荀臣,我不欠你的。”
姜清宁嗤笑一声,更像是再说给自己听。
荀臣狠狠皱眉,拦在绕过他出门的姜清宁面前。
“荀姜氏,你已经要出去丢人现眼了?”
“还觉得安平伯府,因为你不够丢人吗?”
“没错,我要去官府上交和离书,将我的名字和身份迁出你的安平伯府,不再做荀姜氏,而是姜清宁。”
姜清宁思索了下,耐心解释。
不然这最是大男子主义的人一声令下,她连府邸都出不去,可就彻底没路了,总不能半夜钻狗洞。
否则在外人看来,安平伯府当家主母翻墙出府,或是钻狗洞出府,那才真的是贻笑大方。
姜清宁绕过不再阻拦的男人,径直走下台阶。
“你可想好了姜清宁,没有了本官的庇护,你一个已过双十,还生过孩子的和离妇,在京城再难抬头做人。”
“我就要亲眼看着,这上京城里面,还有谁会在我荀臣的眼皮子底下要你!”
荀臣冷漠的声音响起,刺入姜清宁柔软的心底。
“民女过得再惨,都不劳烦安平伯费心。”
姜清宁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有没有他荀臣,他姜清宁都能活得下去,甚至是活得更漂亮。
小厮快速跑来,看着争执不休的二人,不禁面露为难,到嘴边的话都不知道如何讲出来。
“什么事?”
荀臣紧盯着姜清宁的背影,草草施舍给小厮一个目光。
小厮连忙行礼:“伯爷,老夫人气得昏倒了!”
荀臣大惊:“母亲昏倒了?这是怎么回事?”
小厮吓了一跳,原本就弯的背脊弯得更狠了:“大夫诊脉说是气急攻心所致,老夫人这会儿堪醒了,争闹着想要见您呢。”
姜清宁淡定地将二人的对话听完,她其实一早注意到小厮求救的目光。
但从前若她是安平伯府的夫人,定然会开口询问发生了何事,再对下人加以安抚,让他们不要过多地战战兢兢。
但如今和离书已签,她早已不是安平伯府的安平伯夫人,便不会再这般好心地,为他们安平伯府当牛做马,宽以待人。
荀臣狠狠皱眉,走到姜清宁的身边,握起她的手腕,就要拉着她去向老夫人的院子。
“母亲昏倒了,平日里都是你伺候母亲的衣食住行,你随我一同去,刚好和母亲请罪。”
姜清宁:???这人在说什么疯癫话,她莫不是听岔了?
“安平伯说什么呢,怎的就需要我去向老夫人请罪,我若是请罪了,那不就证明是我将老夫人气晕的?”
姜清宁面色怪异,对荀臣投去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再说了,她晕不晕的关我何事?我和她是什么身份,还要我姜清宁去请安看望?”
荀臣皱眉,似是不解:“本来就是你执意和离,生生将母亲气病,就应该你去道歉,况且你作为安平伯府的女主人,侍奉婆母本就是你的分内之事。”
姜清宁猛地抽出自己的手腕,从袖袋中掏出两份和离书,随手晃了晃,得逞的笑容中夹杂着荀臣未见过的温婉俏皮。
“安平伯莫不是忘记了,这和离书你我已经签字画押,从此之后,我与安平伯府老死不相往来。”
别说是那老贼妇被她气病了,这想让她去伺候在床前,端屎端尿,任劳任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