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冷院被关八年?和离高嫁你悔什么(95)
猎场内,马蹄声、呼喝声、猎犬吠叫声此起彼伏。
林衡凭借着过人的骑术,很快与其他人拉开了距离,深入一片相对僻静的山谷。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寻找着值得他出手的猎物。
突然前方灌木丛一阵剧烈的晃动,一头体型壮硕、獠牙外露的成年野猪猛地窜了出来。
它双目赤红,带着狂暴的凶性,看到林衡这个叨扰它宁静的人,直直地朝着他冲撞了过来。
“好畜生!”
林衡不惊反喜,他瞬间勒住缰绳,腿下的马匹受惊发出一声长嘶。
电光火石之间,林衡已经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白羽箭,动作行云流水,开弓、搭箭、瞄准、一气呵成。
弓弦瞬间被拉成满月,发出令人牙酸的绷紧声,他眼中精光爆射,锁定了野猪那脆弱的脖颈。
就在他手指即将松开弓弦的刹那。
“咻!”
一道极其尖锐、带着独特破空厉啸的箭矢,从侧面密林深处,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刁钻的角度,后发先至。
这支箭的目标赫然是那头野猪的眼睛,其速度之快,角度之精准,时机之巧妙,简直前所未闻。
第83章 妇人
林衡瞳孔骤然紧缩,他从未听过如此尖厉的箭啸。
更让他心头巨震的是,这支箭的轨迹,分明是军中顶尖斥候用于示警,和精准猎杀的特殊手法。
林衡扣弦的手指下意识松开,他射出的白羽箭化作一道流光,直取野猪。
然而不远处的那支黑箭更快更狠,精准无比地射入野猪的左眼,深入颅脑。
几乎同时。
“噗!”
林衡的箭也深深地贯入了野猪的脖颈。
全场最惨的野猪,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林衡的箭虽然也致命,但显然那支神秘的黑箭,才是真正的致命一击。
而且是在他林衡,即将出手的瞬间,抢先一步,完成猎杀。
这无异于在他最引以为傲的领域,狠狠地扇了他一记耳光。
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愕、羞怒和被挑衅的感觉涌上林衡心头。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般向黑箭射来的方向。
密林深处,树影婆娑,一个纤细的身影骑在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上,缓缓走出阴影。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斑驳地洒落在她的身上。
月白骑装,淡青披风,素净的容颜在光影中显得清冷而疏离。
她的手中正握着一张造型奇特、通体黝黑、散发着森然寒气的劲弩。
劲弩上一支同样黝黑,闪烁着致命幽光的弩箭已然上弦,冰冷的箭簇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点刺目的寒星,正稳稳地、毫无偏差地对准了马上的林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风声鸟鸣远处的喧嚣似乎都消失了,整个山谷只剩下两人两马。
林衡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个女子,盯着她手中那柄造型诡异、威力惊人的劲弩,尤其是劲弩上那支对准自己心口的黝黑弩箭。
一股前所未有的,被死亡锁定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这绝非普通贵女。
“你是谁?”
林衡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从未见过如此的女子,也从未感受到如此纯粹冰冷的杀意。
姜清宁端坐在马上,黑亮的眼眸如同寒潭深渊,清晰地倒映着林衡惊怒交加的脸庞、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两人之间不算远的距离。
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在玉盘,带着无情的冰冷:
“林小公爷,箭术果然……名不虚传。”
姜清宁的嘴角缓缓勾起,是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握着弩弓的手稳如磐石,丝毫不像是一个深宅夫人应有的模样。
况且深宅妇人更不会身着骑装,独自深入这密林。
“你要做什么?可知道我是谁?”
林衡声音紧绷,喉头滚动,带着探寻的追问。
“奉国公的嫡子,自然是知道的。”
姜清宁轻笑一声,那笑声极淡,却像冰锥刮过琉璃,激得林衡心尖猛地一颤。
她低垂的眉眼遮去了眸底翻涌的情绪,只余下拒人千里的冰冷疏离。
姜清宁握着劲弩的手臂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在这窒息般的对峙中。
林衡全身的感官,都被眼前这柄致命的弩箭带动着,丝毫未曾察觉身后那片浓密的灌木丛里,细微的异动正在悄然发生。
电光火石之间,一条通体暗褐色、鳞片在斑驳光线下闪烁着油腻冷光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昂起了三角形的头颅。
“咻!”
令人头皮发麻的厉啸再次撕裂空气。
这一次比猎杀野猪时更近、更急、更加刺耳。
林衡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右耳廓猛地一凉,一股锐利的气流如同冰冷的刀锋,紧贴着他的皮肤擦过。
林衡甚至能清晰地嗅到箭矢高速摩擦空气带起的,那一丝淡淡硝石与金属混合的凛冽气味。
“噗嗤!”
一声沉闷短促的入肉声自身后响起。
林衡悚然回头。
只见离他马匹后蹄,不足三寸的草地上,一条足有小二臂膀粗壮的毒蛇,被一支黝黑的弩箭死死钉穿头颅,被牢牢地钉入地面。
林衡背后冷汗直冒,毫无征兆地浸湿了他内里的衣衫,黏腻冰冷地贴在后背。
若非这一箭,他可能早已经毒发身亡。
林衡猛然地转回头,目光死死地盯在马背上,那个依旧端坐如松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