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港雾靡靡(10)
床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混杂着女人放浪的叫喊,还有男人手里不知拿了什么东西抽打发出的噼啪声。
顾相思烦躁地坐起身,抓了抓头发,抄起墙角的棍子用力往墙上敲了敲。
“你们能不能小声点?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隔壁的声音顿了顿,随即传来男人更加亢奋的笑,用粤语喊着。
“要唔要一齐玩?1V2啊?”
第8章 一半是气,一半是难堪!
顾相思咬着牙低骂了句脏话,翻出抽屉里的耳机,又塞了副耳塞,一头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再次见到傅斯年是一个礼拜后。
清水湾半岛是个私人球会,三面环海。风景很绝美,是港城目前最贵的会员俱乐部之一。
陈辉在雕花铁门前来回踱步,见她从出租车下来,目光立刻黏在她身上。
白色POLO衫裹着纤细腰身,及膝裙随着步伐轻摆,高马尾从鸭舌帽后钻出,反倒衬得脖颈愈发修长。
“赵总他们早到了,就等你。”
两人坐上环湖电瓶车,远处果岭传来欢呼声,赵聂森挥杆的动作利落收尾,白色小球直直落进洞内。
“赵总宝刀未老!”
陈辉谄媚地拍手。
赵聂森转身时,目光掠过顾相思,喉结滚动了下:“顾经理平时穿得严实,我还以为……”
他拖长尾音,眼神在她露出来的小臂和小腿上游移,“没想到这么有料。”
话说得露骨。
顾相思脸色有点不好,他把她当公关小姐了。
陈辉干笑着打圆场:“赵总真会开玩笑!要不咱们来一局?”
赵聂森挑眉瞥了眼顾相思,将球杆在掌心敲了敲:“跟陈总打多没意思。顾经理,敢不敢来比一局?”
“我不会打。”顾相思婉拒。
“不会打我教你。”
就在她进退两难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赵总,不如跟我切磋?”
傅斯年已经走近,顾相思一怔,微低下头敛下心绪。
身后的蒋良辰走近的脚步突然顿住,目光盯着顾相思,这张脸分明和傅斯年钱包里那张泛旧的照片一模一样。
蒋良辰转动眼珠,突然咧嘴笑道:“几个大男人打来打去多没劲,不如让两位女士PK?”
赵聂森身旁的女伴立刻挽住他胳膊,娇嗔道:“赵总,我不会嘛,你教我好不好?”
“既然这样……”蒋良辰刻意清了清嗓子,“那就让傅少指导顾经理。他教人打球的本事,可没得说。”
赵聂森敏锐捕捉到空气中微妙的气氛。
目光在傅斯年和顾相思之间打转,突然就笑了:“行,那就按蒋少说的,比试比试。”
球杆塞到手里时,顾相思还没反应过来。
傅斯年走近,阴影完全笼罩住顾相思单薄的身影。
“赵聂森玩得太花,顾经理受不住的。”
顾相思浑身一僵,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
她猛地抬头,撞进傅斯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脸颊瞬间涨得发烫。
一半是气,一半是难堪。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傅总操心过头了。”她扯了扯嘴角,声音发紧,带着点没底气的硬撑,“我受不受得住,跟您没关系。”
“牙尖嘴利。”
伸手接过球杆时,不等她躲开,滚烫的掌心已经覆上她的手背。
俯身时,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垂:“肩膀放松。”
她耳朵悄悄爬上抹红晕。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他声音疏离,公事公办的口气,“既然是我教,就态度认真点,我可不想丢人。”
话落,手指紧扣着她的,强行调整握杆姿势,“手肘抬高。”
四周骤然爆发出起哄声。
“傅少加油!”
“一杆保准进洞!”
男人之间习惯开玩笑,这话听着没什么。
可顾相思莫名的就想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顾相思莫名就想到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耳根猛地一热,赶紧错开了视线。
脑子里像塞进团乱糟糟的线,那些不该有的画面一闪而过。
……
她暗自懊恼,准是最近小丽总带男人回来,大半夜的闹的动静太大,才让自己脑子乱哄哄的。
愣神间,傅斯年握着她的手,动作一气呵成。
身上的木质香混着男性荷尔蒙萦绕在鼻尖,太过亲密,有些根深蒂固的记忆不断地涌现,脸也烫了起来。
怕被发现,她低头,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正握着她的,指尖修长、脉络分明。
她跟傅斯年傅第一次见面也是在高尔夫球场。
那年高三毕业,她穿一件淡蓝衬衫配白色短裙,扎着马尾辫去高尔夫球场找同学。
刚转过休息区,就被同校几个男生围住—。
为首地叼着球杆斜倚围栏:“顾相思,陪哥几个打两局?听说你在附中是校花。”
她攥着手机往后退,“我不会……”
“不会打才有意思,哥几个手把手教。”
男生们哄笑逼近,有人吹了声口哨,“瞧瞧这腰,比我挥杆还软乎。”
她转身就被人挡住去路。
正慌神时,休息区传来懒洋洋的笑:“打高尔夫?想教还不简单,我来啊。”
抬眼望去,戴黑色棒球帽的男生斜倚在藤椅上,Polo衫领口微敞,指尖转着汽水罐。
棱角分明的脸浸在阳光里,眼尾一颗泪痣随挑眉轻颤,桃花眼眯成漫不经心的弧度。
那是顾相思第一次见傅斯年,给人的感觉很野,长得攻击性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