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顾相思还是家里捧在手心的大小姐，从不知为钱发愁的滋味。

她送给傅斯年一对情侣手绳，一红一黑，上面都缀着个定制的S形扣。

傅斯年看到时，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手绳：“怎么两个都是S形？”

顾相思笑得眼尾弯成月牙，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声音暖得像化了的糖。

“因为我的名字是‘思’，你的是‘斯’呀，我们都有个S呢。所以我们是天生一对，对不对？”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他颈侧，又低低补了句：“阿年，你要是哪天不要我了，我会把你忘了的。”

傅斯年捏了捏她的后颈，语气带着点狠劲，眼神却软得很。

“小丫头，你敢把我忘了试试？我会把你抓回来，关在地下室里，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合上盒子发出"咔嗒"脆响："贿赂品我收下了。"

傅斯年的语气带着半分玩笑，又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的话打断了顾相思的思绪。

她抬眸，正好撞进他那双星辰般的眼眸里。

恍惚间，她似乎从那眼底看到了从前他看她时的模样。

心莫名一颤。

“傅总，你这是小人之心！”

“顾相思，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明明白白的。”

被戳穿的她，只能假意轻咳两声，移开了视线：“是……那个辞职的事，就没有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傅斯年眸色一沉：“没有。”

他顿了顿，追问，“我倒是好奇，赵聂森的公司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不是…”

“还是说，做我的私人助理，就这么让你难受？”

他步步紧逼。

这话让顾相思怎么答？

她要调查的事绝不能让他知道，可留在他身边，每天对着他。

她迟早会崩溃的。

“我没做过助理，怕不称职。”

理由又是很牵强。

两人正剑拔弩张，楼梯口忽然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

人还没到，娇俏的声音先飘了过来：“斯年哥，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新年礼物？”

两人同时转身，就见段景佳着一身米白色大衣，围着同色系围巾，正笑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眉眼弯弯的笑意在楼梯间格外显眼。

她的目光扫到顾相思时，脚步猛地一顿，笑意淡了几分，看向傅斯年问道。

“斯年哥，这位顾经理怎么在这里？”

顾相思怕段景佳误会，忙先开口：“段小姐，我来给傅总送份文件。”

傅斯年睨了她一眼，没作声。

段景佳走上前，自然地想去挽傅斯年的胳膊，傅斯年却微侧身子避开了。

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随即又笑着打圆场：“伯母让我跟你说，晚上回去一起吃饭，大哥也会回去。”

“大哥”两个字入耳，顾相思的身子一僵，脸色褪去几分血色，眼神也黯淡下来，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她当年答应过傅斯年的大哥离开他，还有更重要的阻碍，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开的口，“傅总，我就不打扰你跟段小姐了，我先回了。”

说着，拿起包，转身就往楼梯口走。

傅斯年望着她略显萧索的背影，莫名心头一疼，蹙了蹙眉。

他刚想说什么，脚步几乎要抬起来追上去，段景佳却出声打断：“斯年哥，我从老宅过来时，好像看到伯母哭了。”

傅斯年收回目光，听完她的话，眼神瞬间沉了沉。

第34章 原来是有人陪着！

顾相思自己都记不清是怎么坐进车里的，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她去了疗养院，陪阿婆坐了许久，说了些家常。

养老院今晚也有跨年活动，气氛倒还算热闹。

正陪着林秀说话时，赵聂森的电话打了过来，说公司在举办跨年音乐会，让她过去一趟。

顾相思有些诧异。

她这才发现，手机里的公司群消息不知何时被自己屏蔽了，压根没看到通知。

没办法，她只好匆匆地跟林秀告了别。

跨年会设在半岛酒店，等她赶到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

公司里大半人都在。

顾相思走进去，跟几个同事打了招呼，就见赵聂森朝她招手。

她走过去，才发现他身旁站着的是陆惘。

“陆医生？”她轻唤一声。

赵聂森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陆少跟顾经理认识？”

陆惘点头，笑意温和：“是啊，真巧，能在这里碰到。”

“那真是有缘分。”

陆惘看向顾相思，解释道，“我们医院后面有栋住院部，打算整体做室内布局规划，想打造成舒适又高端的VIP区域，所以想跟你们公司合作。”

顾相思点点头，表示清楚了。

赵聂森转向陆惘：“陆少，那合作的事，等新年过后我再跟贵院详谈？”

“行，”陆惘应下，目光落回顾相思身上，“到时候就由顾经理负责吧，我听说她是设计方面的一把好手。”

半岛酒店内暖意融融，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流光，映得满室亮堂。

场地一侧的长排布置挂着红绸与金饰，透着浓浓的新年喜气。

顾相思本就不喜欢这种应酬场合，借着去洗手间的空当，索性走到宴会一角的露天阳台站定，望着窗外的夜色出神。

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带着几分凉意，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年后，傅斯年并要她辞职，可赵聂森这段时间去办公室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想接近他的电脑比较困难，唯一的好消息是，从舅舅那知道了他爸爸患有红绿色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