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港雾靡靡(92)
“傅斯年,你最好能护她一辈子!”
赵聂森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顾相思竟然敢踢她的命根子。
“否则只要被我逮到机会,捏死她就像捏死只蚂蚁!”
傅斯年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赵聂森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见从他嘴里再问不出什么,傅斯年刚要起身,就听李逍遥在卫生间门口喊:“少爷!这门反锁了!”
他心头一紧,立刻走过去。
门确实从里面锁死了,他摸出手机拨打顾相思的电话,果然,卫生间里传来熟悉的铃声。
“顾相思,是我,开门。”
他抬手敲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刚刚赵聂森身上没有受伤的痕迹,血是顾相思的。
这么一想,敲门的手竟控制不住地发起颤来。
“少爷,还是我来吧。”
李逍遥吸了吸鼻子,看傅斯年面露焦灼,便重新拿起那根金属铁线,对着卫生间门锁仔细拨弄。
只听里面“咔啦”一声轻响,反锁的舌片弹了回去。
门一推开,浓重的血腥味直钻鼻腔。
傅斯年下意识屏住呼吸,只见顾相思蜷缩在马桶边,右手死死捂着左臂,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染红了她粉色的衣裙。
她高领的领口扣子松脱着,露出一截洁白的脖颈,与裙摆处刺目的鲜红形成刺眼的对比。
“顾相思。”傅斯年几步上前,低唤道,“是我。”
顾相思听到声音,下意识抬眼,手里却攥着根簪子,警惕地挥着:“别过来!”
傅斯年身子利落地后仰,险些被簪尖刺到。
“你别过来。”她又把簪子转向李逍遥,眼神恍惚,“傅斯年,你们有两个?”
傅斯年一愣。
她的眼神涣散,没有焦点,瞳孔微微放大,像是看不清眼前的人,正是幻觉发作的模样。
“少爷,她怕是被下药了。”
李逍遥叹气,顾小姐这运气也太背了,什么倒霉事都能遇上。
傅斯年一把趁着她没留意,攥住她的右手,想把簪子拿下来,用力扯了扯,却被她攥得更紧。
“你看清楚,我是傅斯年!”
他放缓了声音,“你手臂受伤了,再不包扎,血会流干的。”
许是这声音太过温柔,又或是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顾相思紧绷的脊背一点点松懈下来,身子一软,直往下滑。
傅斯年眼疾手快,从后面一把捞住她。
李逍遥慌忙拿过卫生间的毛巾,上前按住她手臂的伤口。
傅斯年搂着她,顺手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前。
抱起人感受到重量才觉得有点真实,脚下有些发飘,指尖都在微颤。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唇瓣褪尽血色,看得他心头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李逍遥,去医院。”他声音发沉。
怀里的人却轻轻摇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不……不去……”
“听话。”
傅斯年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可对上她涣散又抗拒的眼神,终究还是松了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回庄园。”
“那叫陈医生?”
李逍遥刚问完,就见傅斯年已经大步跨出包厢,只好赶紧跟上,一边摸出手机联系医生,一边听傅斯年冷声道:“把他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报给警局,让他先去局子里忙一阵。”
李逍遥心里一凛。
看来少爷是真动怒了,这是打算往死里整赵聂森。
他忙应着拨通电话,顺手锁死了包厢门。
傅斯年抱着顾相思坐直通电梯下了酒店,小心翼翼地将她放进后座,让她半靠在椅背上。
从后备箱取来医药箱,抽出消毒棉签,蘸了碘伏,沿着伤口边缘一点点擦拭,刻意避开还在渗血的地方。
“疼……”顾相思缓缓抬眸,眼尾泛着水光,声音气若游丝。
傅斯年动作一顿,看着那道不算浅的伤口,瞬间就猜到是她为了自保弄的。
“现在知道疼了?”
他语气冲了些,带着点薄怒,“不是让你别去惹赵聂森吗?不长脑子。”
话虽重,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放得更轻,消毒的棉签几乎是贴着皮肤在移动,生怕碰疼了她。
第72章 没想到,你这么爱扯男人的…
没听到回应,他抬眼便对上顾相思的目光。
杏眼水光潋滟,弯着的弧度里盛着泪,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眼泪就在眼尾摇摇欲坠。
他心里猛地一揪。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说的话也不算重啊,怎么就哭了?
“你……你……”他最是怕女人哭,这一下脑子都有些乱。
甚至有点手足无措,以前两人在一起,两人都是腻歪一起的,他哪里舍得她哭。
就听见顾相思带着哭腔:“傅斯年…你说过不会凶我,这辈子都不会凶我的。”
话一出,女子的眼泪就像开闸的洪水似的,哗啦啦往下流,仿佛要把这些年攒下的所有委屈和泪水,一股脑儿全哭尽。
傅斯年手忙脚乱,抽了纸巾想去帮她擦,可看着那汹涌的泪意,又觉得手足无措,不知该从哪里下手才好。
傅斯年眉头拧得紧紧的,望着哭的肩膀不住抖擞的人,喉结滚了滚,语气带着点没好气。
“顾相思,再哭,你那点眼泪都要把我车淹了。”
“到时候我可是要你全额赔偿的。”
顾相思从他手里抢过纸巾,一边胡乱擦着泪,一边抽噎着。
傅斯年这才腾出手,拿起绷带仔细给她受伤的臂弯包扎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