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平妻请封诰命,我奉旨和离你哭啥?(104)+番外
萧晏辞反问,“她这般干脆利落,大开大合的行事风格,难道父皇不喜欢?”
——反正他喜欢。
她的每一桩事,都办到了他的心坎上,勾得他心头瘙痒。
德丰帝也没法说出违心之言。
但凡陆知苒是个男子,他定要破格提拔,放在自己身边当智囊团了。
只可惜是个女子。
“父皇,平乐县主与方成器乃名义上的舅甥,她行事隐秘,不愿背负大义灭亲的名声,您暗地里给她记下一功就行,可别大张旗鼓地赏她。”
德丰帝上下打量他,“你小子,怎么对平乐县主的事这般上心?”
萧晏辞莫名心虚,面上却一派大义凛然。
“她是咱们大齐朝的大功臣,女英雄,儿臣没佩服过谁,她算一个。再说了,父皇您不也对她赞赏有加?您的态度也决定了儿臣的态度。”
德丰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方才升起的荒谬念头被压了下去。
平乐县主虽才貌双全,但毕竟是和离之身,这小子连那些高门贵女都看不上,怎会对她动心思?
定是自己想多了。
给陆知苒请了一功之后,萧晏辞拉回正题,自请负责此事后续事宜。
德丰帝有些迟疑,“你现下负责收容所之事,能分得开身?”
“收容所诸事已经步入正轨,有贺昀盯着,儿臣无需再事事亲力亲为。您若实在不放心,再给儿臣分派个得力助手便是。”
“儿臣觉得,京兆尹傅子诚不错,他本就负责处理大小案件,刑讯审案都有一套,此事交由他审理,再合适不过。”
德丰帝沉吟片刻,答应了。
萧晏辞立马谢恩。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太监的通传,“皇上,六皇子在外求见。”
萧晏辞眸光微动。
这厮就跟条狗似的,闻着味儿就来了。
萧晏清大步流星而入,“儿臣拜见父皇。”
“你突然入宫,所为何事?”
萧晏清朗声道:“儿臣听说方家为祸乡里,强占粮田,强抢民女,实在气愤难当,儿臣愿为父皇分忧,彻查此事,为百姓讨回公道。”
果然是来抢功的。
只可惜,他又迟了一步。
萧晏辞欠欠地开口,“六皇兄有这个心就好了,不过此事父皇已然交给我去办,就不劳六皇兄操心了。”
萧晏清面色微变,并不肯放弃,“七弟,你现在正负责收容所之事,分身乏术,此事便交由皇兄代劳,我们各司其职,两桩差事都能办好,岂不两全其美?”
萧晏辞悠悠道:“六皇兄不必担心,方才父皇已经派了京兆尹傅大人协理此事,傅大人是查案审案的好手,他手底下也都是能人,此事出不了差错。”
萧晏辞就是料到这厮会来抢功,才先一步举荐了傅子诚。
傅子诚性子耿直,办案公正,不失为可用之人。
萧晏清的表情凝固。
他听到消息就第一时间入了宫。
刑部侍郎秦中举是他的人,此案只要移交刑部,就是现成的功劳。
没想到萧晏辞动作那么快,竟然举荐了京兆尹傅子诚来负责此案,如此一来,刑部是半点边都沾不到,自己也自讨了个没趣。
萧晏清心口堵了一口气,怎么都不舒坦。
不甘心就这么空手而归,萧晏清开口,“说来,傅大人与平乐县主似有些旧交,此事又与平乐县主有干系,此案交由傅大人负责,是否不妥?”
萧晏辞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
“六皇兄此言何意?傅大人与平乐县主有何旧交?”
萧晏清故作迟疑地开口,“我听说,平乐县主与宣平侯府和离时,于银钱上有些牵扯,还闹到了官府,负责此案的正是傅大人。最后是宣平侯府给了一笔巨款此事方了结。”
他这话说得不清不楚,若不了解内情的,怕是真要被他带偏了。
德丰帝的脸色沉了几分。
“六皇兄,你这话是说傅大人徇私枉法,偏袒平乐县主?”
萧晏清正色,“我并无实证,不敢断言。但我曾见到傅大人对宣平侯态度咄咄逼人,言辞间的确对平乐县主多有维护。最终宣平侯府也确实拿出了一笔巨款才解决此事。”
萧晏辞没急着反驳他,又问,“那你说此事与平乐县主有干系,又是怎么一回事?”
萧晏清:“平乐县主与方家是亲戚,算起来,方成器还是她舅舅。父皇,儿臣以为,此事交给傅大人不妥,为了事情公平公正,合该避嫌一二。”
德丰帝一直沉着脸没说话,萧晏清以为自己的眼药上到了点子上。
殊不知,他这是摸了老虎屁股而不自知。
第92章 陆家的下场
德丰帝大手拍桌,怒道:“小六,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一些捕风捉影,毫无根据的话,都能成为你拿到朕跟前攻讦他人的凭证?”
萧晏清彻底呆住。
“父,父皇,儿臣……”
“你闭嘴!未窥全貌,就妄下断言,你这番行径,与那长舌之妇有何区别?”
萧晏清慌忙跪下请罪,“父皇,儿臣一时失言,请父皇恕罪!”
德丰帝满面寒霜,“你是一时失言,还是生了旁的心思,自己心里清楚。你真是越来越让朕失望了!”
一股惶恐袭上心头,“父皇……”
德丰帝没给他辩解的机会,直接打断了他,“回去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究竟错在了哪儿!”
萧晏清低着头,双拳紧握,艰涩开口,“是。”
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御书房,萧晏清的胸腔中填满了愤怒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