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平妻请封诰命,我奉旨和离你哭啥?(145)+番外
冯有才笑道:“瑾王殿下是龙子龙孙,本就天赋卓绝,非比常人,以往只是还没开窍罢了。”
德丰帝眉眼笑意更浓。
“他也算是大器晚成了。”
正这时,有宫人入内,向德丰帝回禀了他吩咐查的一件事:陆知苒是何时入的宫?
德丰帝可不似萧宝珠以为的那么稀里糊涂。
宫人回禀称,陆知苒是在流言爆发之后,才被萧宝珠悄悄接入的宫。
她是真的不知外面的流言,还是明知如此,才有意躲进宫中,让流言发酵?
她是这场意外的受害者,还是稳坐钓鱼台的操控者?
德丰帝的眸底多了一层意味不明的神色。
“此女不简单啊。”
冯有才暗觑着德丰帝神色,一时有些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宝珠若有她一半的聪慧,朕就不用担心了。”
冯有才忙道:“九公主亦是聪慧不凡……”
德丰帝摆摆手,“你可别往她脸上贴金了,若旁人有心害她,她怕是还要傻乎乎地给别人数钱。”
冯有才小心翼翼地道:“皇上可是恼了平乐县主?”
德丰帝轻哼一声,“朕真心实意为她担心一场,到头来倒成了自作多情,朕不该生气?”
冯有才一时不敢接话了。
正这时,外头传来宫人的通禀,“平乐县主求见。”
德丰帝眸光微动,旋即挺直了背脊,端起了一派严肃之色。
“宣吧。”
他倒是要听听,此女要如何巧言令色,为自己辩解。
陆知苒下跪行礼,德丰帝淡声叫起,她却没有起。
“皇上,臣女是来向您负荆请罪的。”
德丰帝故作疑惑,“哦?你可是大齐的大功臣,何罪之有?”
陆知苒低垂着头,语气诚恳。
“先前,臣女欺瞒了皇上。臣女早便知晓了宫外的风波,只是躲在宫中,故作不知罢了。臣女利用了公主,也利用了皇上,借着你们之手为臣女的名声正名,臣女有罪!”
德丰帝神色锐利,“你为何这么做?”
“为了引蛇出洞,永绝后患。”
陆知苒的语气多了一丝冷意,“臣女最近风头太盛,已然成为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在贺连山脚下,臣女的确遭遇了一场蓄谋已久的劫持,只是侥幸逃脱罢了。”
“对方伪装成山匪,是要彻底毁了臣女的名声,臣女不想日日被人盯着,时时刻刻提防着,便索性藏起来,好让对方放松警惕。”
“公主性子天真纯良,待臣女一心一意,毫不犹豫便答应配合臣女做戏,臣女对公主却有利用之心,对皇上亦有所隐瞒,不敢坦诚相待,臣女辜负了公主和皇上的信任,罪该万死!”
第127章 替她邀功
说完,她便重重叩头,久久伏地不起。
萧宝珠理所当然地以为皇上能被糊弄过去,但陆知苒却没那么天真。
他乃一国之君,明察秋毫,他只要对此事存有一丝怀疑,就有法子追查到底。
若由德丰帝追查出真相来,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君臣和睦关系,就会出现裂痕。
所以,她必须负荆请罪。
她在赌,赌自己这个功臣在德丰帝心中的分量。
若她赌对了,此事就能揭过去。
若没赌对……
上首之人迟迟没有开口,陆知苒只感受到了一股沉沉的威严。
“你胆子倒是不小。”
“臣女罪该万死,请皇上降罪!”
半晌,德丰帝冷哼一声,“念在你主动请罪的份儿上,朕便饶你这一回。”
闻听此言,陆知苒狠狠松了口气。
她语气欣喜,“多谢皇上仁慈宽厚!”
“只此一次,下回你若再敢如此胆大妄为,便休怪朕不念旧情。”
陆知苒重重叩首,“臣女定谨记此次教训,不敢再犯。”
凡事可一不可二,一再冒犯帝王威严,那便与自取灭亡无异,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陆知苒恭敬告退,德丰帝脸上笼上几分冷意。
“朕也想看看,此事究竟还能牵扯出什么牛鬼蛇神来。”
前脚陆知苒刚走,后脚,刚在柔妃那里请完安的萧晏辞就来了。
他依旧一副风风火火的架势,一进来就急吼吼地道,“父皇,平乐县主来向您邀功了?”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德丰帝脸上浮出几分疑惑。
“邀什么功?”
萧晏辞的神色一顿,似是意识到什么,连忙改口。
“没,没什么。”
他试图转移话题,但那副模样俨然是欲盖弥彰。
德丰帝微微眯了眯眼,“说,是怎么一回事?”
在德丰帝威严的目光注视下,萧晏辞才慢腾腾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这份地形图和布防图,是平乐县主交给儿臣的。”
德丰帝狐疑地接过,两张纸都有些陈旧破损,上面的线条歪歪扭扭,字迹也十分拙劣,显然不是出自陆知苒之手。
待看到上面标注的“金矿”二字,德丰帝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何处的地图。
他一下正了神色,“你说这是平乐县主给你的?”
萧晏辞点头。
“那她又是从何处所得?”
“是从那伙歹人的身上搜出来的。儿臣便是靠着这份地图,顺利攻下灵猴寨,找到了那金矿。所以儿臣以为她是向您邀功来了。”
德丰帝的眉头紧锁,露出沉吟之色。
竟还有此番内情?
可方才,陆知苒来向自己请罪之时却是只字未提。
她当真半点都不想替自己邀功?
德丰帝转眸看他,“怎么,你莫不是还想独吞了这份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