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平妻请封诰命,我奉旨和离你哭啥?(154)+番外
眼下西平的这场疫情,多半与她的方子脱不开干系!
这件事如同巨石般沉沉地压在她的心头。
她连夜研读医书,熬了大半夜,在一册医药典籍中也找到了验证,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她猛地将医书阖上,脸色变得一片惨白。
眼下,西平百姓们的身体已经有了表征,大祸已然酿成,一旦东窗事发,她必将万劫不复!
唯一的法子,便是祸水东引……
只是,此去西平甚远,她鞭长莫及,身边又没有得力的人手,她要如何安排此事?
赵书宁的眸底染上一抹幽暗。
翌日,碧莹慌慌张张地寻到她,“夫人,不好了,聂管事又寻上门了,他指名要见您。”
本以为赵书宁会恼怒,不曾想,她的眼神骤然一亮。
“他在何处?带我去见他!”
她正想找他呢,没想到对方竟主动找上了门来,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赵书宁匆匆出了一趟门,见到了聂管事。
从他的口中,赵书宁得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讯息。
正是这条讯息,让她对接下来的困局有了破局之法。
两日后,赵书宁再次入宫,例行为孙皇后和李贵妃请脉。
到了李贵妃殿内,赵书宁开门见山,“娘娘,臣妇有一桩要事要禀。”
李贵妃看了她一眼,旋即摆了摆手,把众人屏退。
“说吧,何事?”
赵书宁面色严肃,“娘娘,臣妇近日得了一个消息,蒋家的小神医蒋南笙去了西平。他乃瑾王一系,此时突然前往西平,目的只怕不单纯。”
这话一下把李贵妃的兴趣勾了起来,“你都查到了些什么?细细说来。”
“臣妇还收到另外一则消息,西平又出事了,百姓们又出现了一些古怪的病症,蒋南笙此去西平,怕是与此事有关。”
李贵妃面色顿时变得难看几分,“若他治好了那病症,岂不是又要再挣一个功劳?”
蒋南笙与萧晏辞算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蒋南笙立下大功,对萧晏辞而言就是锦上添花的好事,这自然是李贵妃不愿看到的。
赵书宁缓缓点头,“臣妇正是有此担心。臣妇还发现了另外一桩蹊跷,早在西平此次疫病尚未爆发之时,蒋南笙就已经命人准备了大批药材赶往西平,就好似有未卜先知之能一般。”
李贵妃的眼睛微眯,心中闪过了诸多猜测。
“还有上次,西平的那场疫病,陆家的太仓商行也同样准备周全,就好似料定了一定会有疫情,也似未卜先知似的。”
赵书宁的话带着十足的诱导性,李贵妃面色顿时笼上一层阴霾。
“你想说什么?”
赵书宁跪了下来,似豁了出去,“臣妇斗胆揣测,西平的这两次疫情只怕都不简单,并非天灾,实乃人祸!”
第135章 这步棋走对了
李贵妃脸色晦暗不明,“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赵书宁语气决绝,“臣妇知道自己胆大包天,但在娘娘面前,臣妇便是豁出去也要说。疫病本就具有传染性,若有心人故意制造传染源,又人为扩散,疫病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在全城陷入危急之时,再捐粮捐药,博取名声,换取功劳,实乃稳赚不赔的买卖!太仓商行尝到了甜头,这次他们竟故技重施,还想再挣一次功劳,当真是好谋算!”
李贵妃心头一紧,眸底多了一层森然冷意。
“你可有证据?”
“臣妇没有实证。”
李贵妃冷笑,“这么说,这都是你凭空猜测的?你可知,就凭你这番话,本宫就能治你一个污蔑之罪!”
赵书宁暗暗稳了稳心神,“臣妇知道自己这话实乃胆大包天,但臣妇是娘娘的人,既然心中已经有了怀疑,就不得不说,不然岂不眼睁睁地看着旁人把功劳挣了去?娘娘若觉得臣妇是在胡言乱语,臣妇甘愿受罚!”
李贵妃盯着赵书宁,半晌没有说话。
赵书宁匍匐在地,一动不动。
她已经把李贵妃的心思揣摩得一清二楚,知道她最忌惮之人是谁。
这番煽风点火的话,只不过是恰到好处地把对方心中的怀疑放大罢了。
只要她生了怀疑,再反复琢磨此事,就会越想越不对劲,她不可能对此事置之不理。
赵书宁在赌,赌李贵妃的选择,也为自己赌一条生路。
半晌,李贵妃才终于开口,“你起来吧。”
赵书宁听了这话,暗暗松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赵氏,你可有本事再次平息此次疫情?”
“臣妇自然有这能力,但是臣妇身在京城,鞭长莫及,现在赶往西平,时间上也来不及了。娘娘,臣妇有一计,或可替娘娘解决此患。”
“哦?你有何计策?说来听听。”
赵书宁缓缓将自己早就盘算了无数遍的计谋道出。
“西平接连两次发生疫病,且时间间隔并不算长,有没有可能,这两场疫病其实有某种关联?”
李贵妃一时没听明白,面上露出疑惑之色。
“上次救治灾情所用的药,都是太仓商行免费捐赠,这于当时的西平百姓而言是莫大的恩情。但若那批药本就有问题,那救命的良药,就变成了害人的毒药。时隔大半年,百姓们的身体纷纷出现了问题,臣妇怀疑,这便是当初服用那些药材所留下的后遗症。而蒋南笙紧急前往西平,也是为了善后此事。”
李贵妃不禁错愕,“当真?”
赵书宁语气笃定,“臣妇没有实证,但从医理上推断,这两件事十有八九有关联。想来,他们也早就知道了那批药有问题,若不然瑾王怎会刻意隐下自己在此事中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