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平妻请封诰命,我奉旨和离你哭啥?(362)+番外
他在蒋南笙的身边伺候了十几年,二人一起长大,却也是最近才得知了蒋南笙是女儿身。
以往解释不通的地方,而今也终于有了答案。
难怪她从不让自己近身伺候,难怪她夏日也总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见到他身上的确有严重的刀伤,蒋老太爷发话,让他先下去,蒋鹤荣这才没有继续揪着不放。
张垚起身告退,在走到蒋南笙面前时,他忍不住抬头看了林铮一眼。
林铮十分坚定地站在蒋南笙的身侧,还挪了两步,将蒋南笙整个人都挡住,隔绝了对方的目光。
张垚的眼底飞快迸射出一抹恼怒,他低下头,将眼底的情绪尽数遮掩。
待张垚离开后,蒋南笙看向林铮,“阿铮,你对他似乎很有敌意。”
林铮直言不讳,“我的确讨厌他。”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记得他了,想听你说说。”
林铮没有隐瞒,将此前与张垚发生的龃龉尽数道来。
蒋南笙听罢,眉头轻轻蹙起,“如此看来,他的心性倒是有些不够磊落。”
林铮不做评价。
他只说自己知道之事实,该如何权衡评价他,是蒋南笙自己的事。
张垚是她奶娘的儿子,他们之间必然有许多自己所没经历过的相处。
此人对蒋南笙来说或许也是不一样的,只是她暂时不记得了罢了,林铮不想误导她。
蒋南笙试图继续回想,但无奈脑中空空,只得放弃。
罢了,凡事不可强求,待到时机合适之时,她自然能想起来。
张垚的回归,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蒋家人并未放在心上。
他们准备启程返京。
跟来时的愁云惨淡不同,此次回去,大家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了几分底气。
他们的功劳不会再被轻易磨灭,想来这次皇上会对蒋家的女眷法外开恩,让她们继续留在京中生活。
蒋家经历了这场磨难,他们的期待也已经调至最低。
蒋鹤荣依旧对林铮不满。
不论是以女婿的标准,还是以普通小辈的标准,林铮的态度都不够有敬意。
但他除了无能狂怒,也做不了什么。
这时,张垚找到了他。
“老爷,小的有一件事想向您回禀。”
蒋鹤荣睨他,“何事?”
张垚压低了声音,“小的要说之事,与小姐有关系。”
蒋鹤荣不耐烦,“要说便说,休要吞吞吐吐。”
张垚这才开口,“此次小姐遇袭,与林铮脱不开干系!”
蒋鹤荣一脸正色,“你说什么?是怎么一回事?且给我细细说来。”
张垚声音沉痛,“林铮是小姐半道上捡到的,小姐菩萨心肠,见他伤重,便悉心照料,将他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他许是早就发现了小姐的女儿身,对她生了觊觎之心,便勾结外人,演了这么一出戏。当时虽然混乱,但我分明瞧见他与那些杀手互相打配合。小姐身边的人被尽数除掉,小姐也被撞击头部失去记忆,被他带走。”
“而今,小姐对他俨然是百般信任与依赖,若我不揭穿他,小姐就要将仇人当恩人了。更何况,林铮有一半血统的羌笛人,他骨子里便是嗜杀残暴的,难保他不会对蒋家人做出什么事来。”
张垚一番话说得信誓旦旦,蒋鹤荣一听,气得脸色都变了。
“竖子!我早就觉得他心术不正,而今看来,果然如此!我这便去揭穿他!”
蒋鹤荣转身就要走,张垚赶忙把人拦住。
“老爷且慢。您不是那林铮的对手,您如此贸贸然前去,若是激怒了对方,他对您不利怎么办?以他的残忍凶恶程度,未必做不出这样的事。”
蒋鹤荣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是,是,你说得对。那竖子对我半点敬意都无,若我揭穿他的真面目,他定会恼羞成怒,说不定我就要命丧他手了。”
想到此处,蒋鹤荣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他可惜命着呢,万不想死。
“我去寻南笙,把此事告诉她,她若是清醒了,自然不会再信任那竖子。”
张垚再次拦住了他,“老爷,这也不妥。”
第318章 饯行
蒋鹤荣一脸不悦地看着他,“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究竟要怎样?”
张垚忙道:“小姐现在失了记忆,她对那林铮已是全身心信赖,说句老爷不爱听的话,小姐对林铮只怕比对您都亲近。您贸贸然到小姐面前揭穿,小姐只怕不会信,说不定还会到林铮跟前求证,到时岂不也要被林铮知晓?”
蒋鹤荣闻言,面上露出几分迟疑。
“南笙素来冷静,应当不会如此吧。”
张垚眼睑微垂,语气莫名。
“以往,她还是少爷之时,的确冷静,但现在,她是小姐,她的记忆被林铮填满了,整颗心都是偏向林铮的。”
张垚的面上带着一丝难言的晦涩,心口也有一丝隐秘的刺痛与不甘,被他努力压了下去。
蒋鹤荣若有所思,“你所言倒也有几分道理。那依你看,应当如何?”
张垚收敛了心中情绪,缓声开口,“小的有一计,可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林铮。”
“说来听听?”
张垚低声耳语一番,蒋鹤荣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他没有立马表态,但张垚看他的神色,知道他已然动了心思。
张垚垂下头,没有再说话,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林铮本就不该出现。
当初他若识趣地走了也就罢了,既然他不肯走,非要赖在小姐的身边,那就不要怪他不留情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