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平妻请封诰命,我奉旨和离你哭啥?(399)+番外
德丰帝连忙把睿亲王扶了起来,“皇弟快起,你我兄弟之间,何须如此拘礼?”
睿亲王身形挺拔,面容未经风霜侵蚀,与德丰帝站在一处,二人不似兄弟,倒似父子。
德丰帝看着这样的弟弟,再次感受到自己的苍老。
睿亲王弯腰弓身,语气恭敬。
“君臣之礼,万不可废。”
德丰帝又说了许多叙旧的话,一时之间,兄弟二人都微微红了眼眶。
睿亲王妃裴氏静立一侧,待他们说话的间隙,才开口,“不知皇嫂近来身子可好?臣妾与皇嫂多年未见,想前去拜会一二。”
睿亲王也道:“臣弟得了一株百年灵芝,给皇嫂滋养身子,再合适不过,便献给皇嫂,算是表一表臣弟的孝心。”
德丰帝脸上依旧是和煦的神色,“皇后最近一直潜心礼佛,不大见人了,便是朕也难见她一回。你们的孝心朕替她领受了。”
睿亲王面露担忧,欲言又止。
睿亲王妃裴氏再次开口,“皇上,臣妾总听王爷说自己小时得皇嫂照拂,心中很是感怀,而今皇嫂身子欠佳,臣妾想代王爷当面问安,也算了结王爷的一桩心事,还请皇上准允。”
睿亲王没说话,但神色间的确满是关切。
当年,睿亲王的生母离世,他尚年幼,的确在太子府养过几年,孙皇后于他而言,是长嫂如母般的存在。
德丰帝心中不免生出触动。
他点了头,“你去吧,只是,皇后会不会见你,朕也不敢保证。”
裴氏连忙谢恩而去。
睿亲王则与德丰帝又闲话起来。
“臣弟听闻,小七近日即将完婚了?”
德丰帝笑着点头,“你这次回京,倒是赶巧。”
睿亲王感叹,“臣弟离京之时,小七才那么高点,一转眼,都长大了。”
“朕都老了,你们自然都长大了。”
睿亲王自然又说了些德丰帝春秋鼎盛的恭维之言,德丰帝只是一笑而过。
他最近打理政务之时,越发感到力不从心。
即便是帝王,也不得不服老。
裴氏很快回来了,她没有见到孙皇后,只是将那株百年灵芝送了进去。
睿亲王闻言,心头闪过一抹失望,只是面上并未表露。
夫妻二人向德丰帝告辞,相携离开。
第350章 莫不是个傻子?
睿亲王回京的消息,如同一颗石头落入湖面,很快消失,没有掀起太大的涟漪。
陆府上下都在筹备陆知苒的亲事,格外忙碌。
柔妃不放心交给方氏打理,便从内务府派了嬷嬷、宫女和太监,总共十几人,全权负责此事,方氏这个当家主母反倒被架空了。
她便是有心想动些手脚,也根本无从下手。
方氏觉得自己被打脸了,却发作不得,只能又关起门发泄了一番。
十一月二十,到了大婚之日。
陆知苒是二嫁,对一应流程,她早已知晓。
想到这一日下来的劳累,她便趁着上妆的时候阖上了眼睛小憩。
足足花了两个时辰,她的装扮才结束。
站在镜子前,陆知苒也不禁被镜中人的雍容华贵所蛊惑。
她身上穿着正宫红的云锦嫁衣,金线暗纹在暖阳的照耀下流转如星河。霞帔上绣着百鸟朝凤,孔雀羽线掺了珍珠粉,稍一动便漾出七彩光晕。
嫁衣里层还缝着晒干的木樨花,稍一动作便暗香浮动。
陆知苒发髻高挽,以金丝累丝凤簪固定,两侧垂下细细的珍珠流苏,每走一步,珠玉轻颤,如风拂柳梢。
她的肌肤本就莹白如玉,只薄薄敷了一层珍珠粉,衬得眉如远山含黛。眉间贴着金箔剪成的梅花钿,花蕊处嵌着一粒细小的红宝石,宛若雪中一点朱砂,清艳不可方物。
一众丫鬟都发出了惊艳的惊呼声。
萧宝珠、叶寒衣和邢初雪都来给她添妆,人人都是欢喜与恭贺,陆知苒的脸上也缀着笑。
萧宝珠瘦了,反倒是邢初雪,日渐丰腴,面颊红润,显然在安王府的日子过得十分不错。
先前她受了伤,在床上躺了大半年,养得十分精细,伤势彻底痊愈,她也肉眼可见地长胖了。
萧宝珠打趣,“初雪受伤之后,五皇兄就把她当眼珠子似的,一错不错地看着,唯恐她不小心磕了碰了,再伤着。”
邢初雪面上染上一抹绯红,既有些羞恼,又十分甜蜜。
今生能嫁给王爷,是她最大的福分。
扫兴的是,陆映溪也来了,她还把姜锦年一并带来了。
见到她们,陆知苒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萧宝珠忍了忍,想到今日是大喜之日,她便嘴下留了几分情。
姜锦年再没了以往傲气,在陆知苒面前低眉顺眼,很是恭敬。
她的姑父原宣平侯已经被削爵罢官,贬去了滇南,姜家没了这门亲戚,在京中更加排不上号,她的婚事至今也没有着落,她还有什么高傲的资本?
陆映溪看着陆知苒这一身华贵的凤冠霞帔,眼底不禁浮起一抹嫉恨。
她不过二嫁之身,凭什么?
陆映溪很想提一提楚家人,尤其是楚翊安,但看到萧宝珠等人在场,她到底是不敢。
把姜锦年带上,本意是让她说些口无遮拦的话给陆知苒添堵,偏偏这人是窝里横,在自己面前吆五喝六,真正到了陆知苒面前就怂了。
万般不甘梗在心头,陆映溪很努力才压下,勉强扯出一抹笑。
“恭贺大姐姐新婚。”
陆知苒清浅一笑,“多谢。”
彼此便没了话,明眼人都看得出,她们姐妹关系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