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平妻请封诰命,我奉旨和离你哭啥?(95)+番外
陆映溪面色微僵,“我自然远不及姐姐。”
邢初雪一脸耿直,“既如此,就大方承认别人比你厉害,不要说些阴阳怪气引人误会的话。”
陆映溪:……
世家贵女说话大多斯文迂回,头一回有人这般打直球,陆映溪脸上十分挂不住。
邢初樱连忙呵斥,“雪儿,不得无礼。陆二小姐,舍妹年幼,言语无状,请你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陆映溪一直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怎会与人红脸?心中再憋屈,也只能撑起笑脸大度揭过。
一个小插曲过后,众贵女纷纷围上来,与陆知苒套近乎,陆映溪再次被排挤在外,无人搭理。
她咬咬唇,转身,往贵妇人聚集的那边去了。
邢初雪对太仓商行之事十分好奇,一直追着陆知苒问,其他人也你一言我一语地抛出各种问题。
陆知苒回答时,她们便撑着脑袋听着,神情专注。
看着大家或羡慕,或向往,或钦佩的目光,陆知苒莫名生出一股触动。
这些姑娘生在高门,享受着优渥的生活,却也被圈在了金银打造的精致牢笼里,她们看到的,只有高墙上的一小片天空。
在她们的眼里,陆知苒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她经历了重生,才为自己挣来了一条不同的路,那么这些姑娘呢?如果她们想要走出后宅的方寸之地,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陆知苒起身更衣,邢初雪主动替她领路。
行至无人处,邢初雪忽而问,“平乐县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邢二小姐请说。”
“你有后悔过和离吗?”
陆知苒脸上挂着清浅的笑,“堕甑不顾,落子无悔。”
邢初雪歪头,“娘亲说,女子的宿命就是嫁人生子,你和离了,不论身居多高的位置,在世人眼里都成了弃妇,你当真无所畏惧吗?”
陆知苒反问,“他人的评价与我何干?他们只是站在道德制高点指点议论,不需要对我的人生负责,我为什么要听他们的?”
邢初雪不解,“可是那些指责你的人不仅仅是不相干的世人,还有你的至亲之人啊。”
陆知苒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曾经听过这么一番话。如果不能正确对待他人对你的判断,那么,他人对你的判断就是你的地狱。所以其实,你的地狱都是源于你自己的主观想法,如果你能控制改变自己的想法,就能远离地狱。只要内心足够坚定且强大,便无所畏惧。便是至亲之人,也不能成为我们的地狱。”
邢初雪看着陆知苒,眸底光芒闪耀,满是崇拜。
“跟你说话真有意思。”
陆知苒弯唇,“我亦有同感。”
邢初雪爽朗笑了起来,眉眼间俱是明媚飞扬。
“据我所知,邢二小姐尚未婚嫁?”
怎么就开始打听起和离的事来了。
邢初雪挠挠头,“我有个表姐……此事我不便多言,总之今日多谢你,我会将你的话转达给她。”
脑中的某个记忆突然被揭开。
前世,邢家出过一桩事,邢夫人的侄女被夫君打死了。
她也曾动过和离的心思,却因不被家人接纳,只能在夫家苦熬。
前世,陆知苒听说此事,生出了兔死狐悲的凄凉,还偷偷给那位未曾谋面的女子烧了一捧纸钱。
第84章 亮出底牌
陆知苒眸底染上晦暗。
沉默片刻,她缓声开口。
“女子并非一定要依附男人而活,我名下有绣坊和胭脂铺,有很多适合女子的活计,若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可来寻我。”
邢初雪先是诧异,旋即眼神更亮了,眸底的感激满得几乎能溢出来。
“我替表姐谢过县主!”
“世间女子多艰难,若我能帮到一个深陷苦难之人,也算是功德一件。”
若前世,有人能拉她一把,她的结局或许不会那般凄凉。
二人正说着话,树丛中忽而传来一阵窸窣响动。
邢初雪怒喝,“是谁鬼鬼祟祟地躲在那里?九,九公主?”
萧宝珠从树丛后走了出来,掩饰性地轻咳几声。
“我刚好路过,方才什么都没听到。”
她也收到了邢家的请帖,闲得无聊就来了。
但她来得晚,行至此处刚好听到熟悉的说话声,出于好奇,她让丫鬟噤声,自己偷偷摸摸地偷听起来。
偷听也就算了,还被抓包。
得亏她脸皮厚,换个人都无地自容了。
“没事我先走了哈。”
她转身就想溜,陆知苒急忙喊住她。
“公主请留步,恕臣女冒昧,有一事想请您帮忙。”
刚刚偷听被抓包,她也不好拒绝,“何事?”
陆知苒看了邢初雪一眼,邢初雪十分识趣地找借口离开了。
四下无人,陆知苒这才开口,“臣女有事,想见蒋公子一面。”
陆知苒要找的是蒋南笙,不是胡桃大夫。
她不方便贸然求见,需要一个中间人。
萧宝珠再适合不过。
萧宝珠很诧异,“你找阿笙做什么?”
“此事有些复杂,三言两语恐难说清,若公主好奇,待会儿亦可旁听。”
蒋南笙与萧宝珠之间没有秘密,她告诉了蒋南笙,就相当于告诉了萧宝珠,自然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
“她今日也来了,我这便差人去唤她。”
萧宝珠从不刻意掩饰自己与蒋南笙的亲厚关系,在世人眼中,蒋南笙早就是内定的九驸马,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邢老太爷的卒中已经大好,但身体底子到底亏了大半,这个寒冬一直在屋中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