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重生,送断袖夫君下黄泉(174)+番外
怕是有不能现身的理由,只怕,微臣成婚时,要叫娘娘失望了。”
皇后笑容依旧,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里,她始终没有回谢霆舟,太子为何不归的原因。
殿中顿时寂静,气氛诡异。
谢霆舟微微攥紧了拳头,索性只去想叶桢,免得情绪波动被皇后察觉。
最终,还是皇后先开了口,“太子和你一般年岁,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
他是兄长,不曾娶妻,两个弟弟就不好赶在前头,可他们也不能再耽搁了。
霆舟,若他联络了你,你便替本宫传句话,就算他不认本宫这个母亲,也该担起储君之责,担起兄长之责。”
“微臣领命。”
谢霆舟拱手告退,行至门口时,终是问了一句,“若无今日退婚,娘娘是否会让殿下娶叶晚棠?”
皇后神色莫名,“天下大多母亲都觉得自己的儿子样样好,本宫自然亦是如此,连你都觉叶晚棠不配本宫的昭儿,本宫又怎会看上叶晚棠。”
“那娘娘先前为何不替殿下退了这婚?”
皇后却没再答他,重新坐回椅上。
谢霆舟等了片刻,见她阖眸,提着药膏离了凤仪宫。
他走后,皇后缓缓睁眸。
没一会儿,皇帝走了进来,“如何?”
皇后靠在他肩上,缓缓摇头。
起初她怀疑太子藏在侯府,可她派人暗下查探并无线索。
今日她坐于屏风后,看着谢霆舟挺宽身形,突然察觉他立着不动时,有几分太子神韵。
加之谢霆舟要为太子退婚,叫她生出疑虑,面具下的人会不会就是太子。
毕竟谢霆舟离京多年,又时常带着面具出入,换人并非没可能。
可她仔细看过,那张脸没有易容痕迹,他就是谢霆舟。
并非她要找之人。
皇帝揽着皇后的肩,“太子看重谢霆舟,许是不愿牵累他,不见他也是情有可原。
那逆子,朕迟早将他找出来,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第133章 谢霆舟的过往
谢霆舟出了凤仪宫,没有回侯府,这一夜他留在了武德司。
忙了大半宿的公务,后半夜提着几坛酒上了院中的老树。
武德司衙门设在皇宫一角,从树上看去,能看到东宫方向。
一场秋猎,让东宫主子再不能回宫,昔日灯火通明的宫殿,如今只燃着几盏昏黄的灯光在路上照明。
远远看去,像极了通往地府的黄泉路。
谢霆舟心口的旧伤早已痊愈,甚至连疤痕都经过处理,恢复如初,可今日却抽痛得厉害。
他仰头大口灌酒,酒水自他唇边滑落,途经锁骨,最终流向当年的致命处。
许是酒水太烈,灼得那旧伤越发疼痛,他不经咳嗽起来。
唇边扯过一抹讽刺,可不就是地府么。
东宫数百亲卫,无数暗卫皆死,若人死当真有魂,那数百冤魂夜夜叫屈,只怕比地狱还惨烈。
又是一口烈酒下喉,堵住了那咳嗽,却闷的谢霆舟脸色苍白,连手指都微微颤着。
两护卫一个在屋顶守着,一个在树下守着,在他呼吸渐粗时,两人不约而同跃上了老树。
扶光担忧,“主子,夜凉,回家吧。”
谢霆舟斜斜靠在树干,似没听到,又开了一坛酒。
心却更痛了。
他如今所处的皇宫,就是他的家啊,可再也不属于他了。
邢泽大着胆子去抢酒坛,“您若醉了,身体抱恙,少夫人会担心的。”
桢儿?
是了,他还有桢儿。
亲生母亲将利箭射进他的心口,他侥幸残留一口气逃了出去,却被无数刺客连路追杀。
是桢儿不顾危险救了他。
陪他熬过了至暗时刻,让他得以活至今日。
可桢儿今晚会陪着她所在意之人。
酒坛被邢泽夺下,谢霆舟没起身的意思,他又重新拿过一坛,卸了全身力道躺在树杈上。
桢儿好不容易与师父相聚,她有她的幸福时光,他不该去搅扰。
兄弟俩也想到,叶桢今晚怕是没空想起谢霆舟,扶光便又道,“侯爷离京前,吩咐属下照顾好您,您若有事,他会责备属下。”
谢霆舟笑,“你也学会撒谎了。”
他一个成年男子,老头子怎会叮嘱扶光那样腻歪的话,只怕是担心他乱来,让扶光看着他。
扶光抿唇,侯爷的确没那般吩咐,但他知道侯爷待主子是真心的。
他不知凤仪宫里发生了什么,但主子今日情绪明显不对,应是牵扯出深埋心底的剧痛了。
主子乃皇后与先皇遗腹子,当今皇帝弑兄夺嫂,虽立太子为储君,可皇后隔年便为皇帝生下二皇子,接着是三皇子。
皇帝自己有两个亲生的儿子,不少大臣揣测皇帝立继子为储君,是做给外人看的。
因不知情的世人皆以为,皇帝继位乃先皇临终传位。
而皇帝继位后,又娶了先皇之妻,遭百官和世人诟病。
他立先皇遗腹子为太子,告知世人,他在报答兄长传位恩情,将来皇位依旧还给兄长之子。
同时,以此事向世人证明,他是真心倾慕皇后,才愿将她与先皇的儿子立为太子。
且他的确表现得如同一个好父亲。
世人好蒙骗,在他各方周旋之下,被他真情感动,果真没再议论他娶皇嫂一事。
可许多自诩精明的臣子不好骗,他们认定皇帝立主子为太子乃权宜之计。
自古帝王哪有不想着传位于子孙,千秋万代的呢。
为巴结讨好皇帝,他们用极为刻薄的眼睛盯着主子,想寻他的把柄,好废黜他储君之位,替陛下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