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重生,送断袖夫君下黄泉(184)+番外
他拉着叶桢在石头上坐下,眼眸赤诚。
“桢儿,有件事我要向你坦白,你若生气便打我,但请你给我时间,让我把话说完,好吗?”
他这般严肃,倒叫叶桢生出丝丝不安,“何事?”
叶桢一瞬间想了许多,是要说他的身份,还是他原本有婚约,亦或者他们的将来问题。
谢霆舟将叶桢双手合于掌心,比叶桢还忐忑,好似怕她下一瞬就跑了。
“当年我在京城遇难,部下为护我全部牺牲,刺客穷追不舍,我早年在边境养了些人,便一路逃往边境。
可我伤势太重,奄奄一息间得人相救,与那人相处中,我对她心生情愫。
想着若我能活命,便娶她为妻,陪她过她想过的生活。
可又一拨刺客寻来,我来不及与她告别便重新踏上了逃亡之路。
也连累她陷入险境,这些年我一直在寻她,刚刚你问我,那马为何取名衔环。”
察觉掌心的手一僵,他忙将掌心拢紧了些,不自觉带了些力道,又觉得这样有禁锢之意,终是又稍稍放松了些。
对叶桢一字一顿道,“衔环,取自救命之恩,结草衔环之意。
桢儿,当年对不起,我草草藏了那素蟹粉,给你惹来大麻烦。”
掌心的手终是拢不住,叶桢腾的一下站起身。
“你是那人?”
谢霆舟亦起身,“是。”
“可我亲眼看见他死了。”
叶桢不知自己该是什么心情,刚刚新阳升起时,她还生出与身边人朝朝暮暮的心思。
可转瞬,对方却告诉他,他就是当年那个害自己被追杀,害自己未能及时赶去救母亲和师父的人。
少女年少懵懂第一次动心,就遭遇到了抛弃和背叛,尽管他说他情有可原。
“刺客来得太突然,我当时只来得及将素蟹粉藏在茅草下。
想着引开他们,解决了他们便回来寻你,可我没想到她会派出那么多刺客,我根本杀不完。”
叶桢的反应在谢霆舟意料之内,可还是叫他心慌。
解释抹除不了当年给叶桢造成的伤害,亦有狡辩推责之嫌。
可不解释,误会只会更多,谢霆舟害怕失去心爱的姑娘。
“叶桢,要我性命的,是我的亲生母亲,是我对她还心存奢望,故而低估了她要杀我的决心。
以为刺客就寻去寺庙的那些,没想远远不止,她甚至还请了不少江湖杀手。
若非邢泽带人赶到,我的确已经死了,可邢泽他们当时大多也只是未出师的半大孩子,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未免更多无辜性命被我牵连,我只能假死摆脱追杀,叶桢,你信我,我并非有意暴露你。”
他拉住她的手,“我知道自己给你惹了多大的祸事,这些年我一直在寻你。”
叶桢甩脱他,“不,你不知道。”
她足尖一点,运起轻功飞快离开。
叶桢跑了,谢霆舟的心便是紧紧一抽,身体比脑子更快,忙跟上了。
一路急奔,叶桢寻到了城外的清虚观,这是前世关押她的地方。
谢霆舟说,他知道给自己惹了多大的祸事,不,他不知道。
因为应对那些刺杀,她拖延了去找师父和母亲的时间,心里始终自责。
前世甘愿寡居,既是为了还父母生恩,更是惩罚自己。
最终被柳氏和叶家三口算计。
她在道观前站定,望着杂草丛生的庭院和荒废的大门。
唇边牵起一抹苦笑,她呆了几年的地方,却感到如此陌生。
因她是被蒙着眼睛送进来,因她像条狗一样被锁着脖子,能活动的范围只有房间那方寸之地。
第142章 弥补不了
谢霆舟站在叶桢身后,不知为何,一到这道观,他只从叶桢背影,便能感受到她浓浓的悲伤和恨意。
他没有靠近,亦没再出声解释,只静静跟着。
叶桢突然运起一掌,拍向了清虚观的牌匾,牌匾一分为三。
下一瞬,她飞身而起,踢碎了门口的两个石狮子,而后是香炉、石碑,以及地上镶嵌的八卦阵图。
灰尘缭绕间,叶桢进了道观,一间间房门踢开,她在寻上一世关押她的那个间。
在后院的一个杂物间内,叶桢驻足。
此时的房间,房梁上还没嵌入锁链,亦没有两条板凳支起的床板,只有些零零碎碎的杂物和厚重灰尘。
弹丸之地,却困了叶桢多年。
叶桢走到窗旁,从窗口往外望去,能看到一片翠绿后有个小茅屋,是道观供香客所用的茅厕。
茅厕旁有菜地,还有别的屋子。
前世,她被关进来时,这窗便钉死了,只余细小的一条缝,局限了叶桢的视线,那片翠绿是叶桢仅能看见的天地。
她靠那翠绿的变化来判断岁月更迭,无数次,她想逃离,可每日的饭食和饮水里都有软筋散。
不吃不喝会死,吃了喝了便如同患上软骨症的废物,连这后窗都撬不开。
叶桢想活,但不愿如此屈辱地活,她忍着饥渴想要恢复力气,想拼死一逃。
却被来此消遣的叶晚棠发现。
叶桢始终记得她那日的样子,雍容华贵,高高在上,踩着她的手指用力在地上碾压。
她笑得轻蔑,“叶桢,你以为我留你活着,是为了让你逃出去?
不,我只是想看你,如一条废狗般在我面前哀求。
叶桢,你求我,求我放过我,看在占了你身份多年的份上,我定……”
她停顿,戏谑般缓缓说道,“我定叫你更加绝望。”
饭食和水里再没加药,但屋里却燃上了香,那香燃在屋角,是叶桢脖间的锁链够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