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重生,送断袖夫君下黄泉(44)+番外
自不能叫账房管事知晓。
管事出了叶桢的院子,一脸忐忑,遇上别的管事,也再不敢和从前那般随意叙话,只点头招呼便各自忙碌。
他为求生举报了别的管事,别的管事定也举报过他,但具体谁举报了谁,只有举报者和叶桢清楚。
如今他看别的管事,既心虚,又提防,生怕再被人抓了错处,哪日被报到叶桢面前。
谢霆舟刚从府外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嘴角微微扬了扬,叶桢这招倒是管用,如此,府中管事们再不敢轻易抱团,还得拼命在她面前表现。
“主子,你笑什么?”
刑泽看了眼走远的两个管事,又看了看谢霆舟,有些看不懂。
谢霆舟没搭理他,径直回了墨院。
他们至今没查出山里那刺客的真正身份,更不曾查到他和谢云舟的关系。
谢霆舟坐在书案前,摩挲手中扳指,脑中在想,会不会叶桢在骗她?
刑泽不知主子所想,他被挽星拦住了去路。
挽星将一个食盒递给他,“这是我做的糕点,多谢你上次帮我家小姐。”
刑泽是个没开窍的钢铁直男,他觉得自己是奉命行事,因而认为挽星感谢的也是谢霆舟。
接了食盒,笑道,“我替我家主子谢谢挽星姑娘。”
挽星,……
看着邢泽大步离开的背影,挽星陷入沉思,是她没表达清楚吗?
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姐和师父他们都说她长得很是可爱好看。
可刚刚邢泽似乎并未多看她。
难道是师父教的不对?
想到师父,悲伤自挽星心中蔓延全身。
师父是叶将军给小姐找的师父。
小姐收下她和饮月后,让她们跟着她一起习武,师父便也成了她们的师父。
当年得知叶将军战况告急,与叶将军是好友的师父,便赶往相助。
最终和叶将军一同深陷沼泽,连尸身都未能找回。
这是小姐心中最大的痛。
叶将军看不惯叶家对小姐的忽视,却也碍于是兄长的家事,不便过多插手,对小姐有怜惜,更多是同情。
加之她常年在军中,除了仅有的一次见面,平日也只有书信往来。
可师父却是陪在小姐身边多年,拿小姐当亲女儿疼的,若她还活着,绝不会让人欺负了小姐。
她也不必为了给小姐找助力,去勾引刑泽了,偏偏她还做不好。
挽星一脸失落的回了院子。
见叶桢对着兵书发呆,知道小姐也是想师父了,便在门槛坐下,不去打搅。
叶桢细细摩挲兵书,眼底湿润。
师父得知她对兵法有兴趣,就亲自前往边境将母亲的兵书全背回了南边,送与她。
可那时她尚且年幼,许多都不能真正理解,师父出身江湖,年少不爱读书,更不通兵法,无法替她解惑。
就不厌其烦地给母亲写信,遇上母亲忙,未能及时回信,师父则会将她的困惑记下,快马赶去找母亲要答案,回来再细细讲给她听。
师父握惯了剑,最烦拿笔,可有时候担心记不住,或者记岔了,就会认认真真将母亲所言注解在纸上。
母亲的心中有天下,有叶晚棠,有叶家,有她,师父的心里却只有她。
可她……
叶桢将书合上,平复好情绪,拿起侯府账册,“挽星,进来帮忙。”
她想尽快处理完京城的事,往后便在师父和母亲牺牲地附近,择一处隐居。
那样,她便能时时去看他们,余生,她也算是有亲人相伴了……
与叶桢的悲伤不同,叶晚棠此时满是愤怒。
“之前她不是联络过你吗?怎么会找不到她的踪迹?”
在她对面站着的是将军府的大管事,射姑。
她曾是叶惊鸿的亲随,后被留在京城照顾叶晚棠。
前段时间,她收到一封信,信中让她多加看顾叶桢,等回京后对方再重谢。
射姑认出那字迹,似是叶惊鸿好友殷九娘的字迹。
再联想殷九娘当年隐居在南边的一座尼姑庵里,与叶桢居住的庄子颇近,或许两人因此有了交集。
这般想着,射姑便觉得这信就是殷九娘写的。
可殷九娘当年为救叶惊鸿而死,以为死的人,却来了信,射姑心生希冀,会不会将军也没死。
因而,她请求叶晚棠帮忙照拂叶桢,自己则带着人马不停蹄地去找殷九娘。
可最终什么都没寻到,又不放心叶晚棠,这才回到京城。
没想到,在她面前一向温柔的叶晚棠,今日会如此愤怒。
“小姐不必着急,先前她在信中说会来京城,那应是会来的。
等她到了京城,我们就去问将军的事。”
射姑安抚。
她将叶晚棠的反应,当做是女儿急着想知道母亲的情况,才如此反常。
可叶晚棠怎能不急。
“死”了几年的人,专门来信关照叶桢,足见两人关系绝非寻常。
叶桢可以活着,决不能有依仗地活着。
何况,眼下叶桢在侯府得势,若再有别的助力,万一叫她察觉了什么……
叶晚棠不敢想。
她决不能失去将军府嫡女的身份。
因而下令,“再去找,无论用什么方法,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她找出来。”
射姑蹙了蹙眉,“小姐,殷九娘是将军挚友,性子最是飒爽,她不出现,定是有不能出现的理由,大肆搜找,怕是不妥。”
将军曾说过,小姐性子随了叶正卿那个舅舅,若有头脑不清的时候,她得及时阻拦,甚至可以拒绝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