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重生,送断袖夫君下黄泉(97)+番外
叶桢便顺势佯装顾不得尴尬,忙起身,“你怎么样了?”
谢霆舟朝她伸手,“不太好。”
腰是真的疼,但装也是真的装,不至于到起不来的地步。
最后是叶桢双手将人扶起,再架着他的胳膊扶到了椅子上。
床上的罪魁祸首依旧哼着,“难受……”
然后拳打脚踢,被子早不知被蹬到什么地方。
在叶桢心里,忠勇侯是长辈,但他眼下身上没了被子,只着中衣,她背过身避嫌。
可谢霆舟伤了腰,怕是无法给他盖好被子,总不好叫生病的人再着凉。
叶桢便道,“我去寻邢泽或扶光进来,也让他给你上点药。”
谢霆舟舍不得她走,“不可,老头子生病时跟返童的孩子一样,上回还拉着我的袖子喊了半宿的爹,我的伤忍忍不碍事。”
这是实话,但当时邢泽也在。
叶桢不知他心思,想着往日威风凛凛的侯爷被邢泽扶光看到那样一幕,确实不好。
“那……”
那我去。
话还没说出来,谢霆舟又伸了手,“拉我起来,我去。”
叶桢心思澄澈,但他也不想她去盖这个被子。
他艰难起身,替忠勇侯盖好被子,哄道,“好好睡觉,别乱动。”
忠勇侯烧得正梦见他爹呢,听见这话,嘴一张,便是,“爹,我难受……”
叶桢嘴唇微张,半晌才合上,艰涩问了一句,“他醒来后会记得吗?”
谢霆舟觉得她刚刚的样子有点呆,很是可爱,笑道,“不会。”
他不想冷场,解释道,“有的人受到重大刺激,会短暂地逃避,只记自己想记的,亦或者回到令自己愉悦有安全感的时光里。”
忠勇侯便是如此。
叶桢颔首。
长子去世,母亲妻子背叛欺骗,疼若珍宝的孩子们都是情敌的,的确是不小的打击。
寻常人遇上这样的事,只怕早已是震怒癫狂,忠勇侯心里怕是恨不得将柳氏付江等人千刀万剐。
这般想,叶桢感激谢霆舟阻止了她去杀付江。
想到谢霆舟就忍不住想到刚刚的事,脸不受控制地温热。
叶桢在屋里呆得不自在,寻了借口,“我去给侯爷熬些清粥。”
老夫人对这里的事一概不知,她胆大包天,让蛮奴带了付江进府。
“云舟的尸身是不是你带走的?”
她怒问付江,“你怎能这般冲动?万一被谢邦察觉该如何是好?”
付江在来的路上听蛮奴说过此事,否认,“不是我,我若要做也会告知你。”
老夫人冷哼,“你去马场,去庄上可告知过我?
来的路上,我几次提醒你切勿冲动,云舟已经没了,澜舟还小,一时还无法承爵,我们得格外小心,重新布局。”
“那还要等多少年?”
付江反问她,“澜舟才五岁,是等十年还是十五年?我已经四十多了,等不及了。”
老夫人眉心一跳,“你想要做什么?”
付江冷笑,“做我们该做的。”
第73章 阴谋
老夫人不放心,坚持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付江还需要老夫人配合,透露道,“我请了康乐公主帮忙,此后调任京城。”
“康乐公主?”
老夫人惊讶,“她怎么会帮你?”
付江眼里露出一丝玩味,“公主的驸马当年是我找回来的。”
不仅如此,他还替她解决了大麻烦。
老夫人眸中讶异更甚。
先皇在位时,指了鲁国公府的小公子韩子晋为康乐的驸马。
只等康乐及笄,两人便完婚,谁知韩子晋这个准驸马外出游学时失踪了。
韩家举全力寻了近一年,也没能寻到人,只能放弃,唯有痴恋韩子晋的康乐公主坚持找人。
且多年未嫁,生生等成了近三十的老姑娘,就在大家以为康乐要苦守一生时,老天不负有心人,韩子晋被找了回来。
两人重续前缘,当时在京城引起不小的动静。
有人赞康乐公主重情重义,也有人私下议论皇家公主竟满脑子只有个男人,不长进。
但不论大家怎么评论这事,众人都明白驸马在康乐心里的位置。
公主对帮忙找回驸马的人自是感激,只老夫人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人会是付江。
“怎么没听你同我提过?”
付江大多时间都在青州,又是怎么认识韩子晋还将他找回来的?
付江笑,“以前偷偷来京看你时,见过他,在外头见到便认了出来。
没同你提是因为我没想过用这个恩情,可如今不得不用了。”
他没说实话,他不告诉老夫人,是因他有自己的谋算。
担心被老夫人看出来,忙丢出别的话转移老夫人注意力。
“我得留下帮衬你们,澜舟一年内必须承爵。”
老夫人果然没深究,“他还那么小……”
“若谢家父子都没了,侯府只剩澜舟时,他便不小了。”
老夫人惊骇,“你想对谢邦动手?他可是陛下器重的臣子,一个不好被查出来,你我都得人头落地。”
“你亲自动手,别人就查不出来。”
付江脸上露出一丝委屈。
“从前你说大渊需要他这个武将,我们也需要他替侯府争功,不让我出手,现在战停了,你还犹豫。
你是不敢,还是不舍?
那我呢,我空等多年,对我又何其不公?
是你说要将侯府给我,我才生出这样的野心,可我从年少等到了不惑之年,等我老了,要这侯府还有什么意思?”
老夫人转了视线,“本很快就能成事的,谁知道云舟他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