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蝴蝶(170)+番外
没想到她居然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真相,而那个本该告诉她一切的人,却躲在后面,一声不吭。
司怀衍,你何其残忍。
得知了真相,容蝶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他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起。
现在她就回去收拾东西,从印河搬出来,反正去的时候就一个小行李箱,应该不难收拾。
第67章
容蝶从外面回来的时候, 身边并没有将军雪白的身影,周姨见了,还有些觉得奇怪。
容姑娘不是说去君越府接它吗, 怎么一个人孤零零地回来了。
她正犯嘀咕着,没想到接下来容蝶的所作所为, 就更加令周姨意想不到。
容蝶她一回来, 全程冷着脸, 二话不说就直奔储物室,很快就将她初次来印河时推的红色小行李箱给找了出来。
“容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周姨敏锐察觉到不对劲。
容蝶头也不抬, 只说:“周姨, 这段时间, 谢谢您照顾我。”语气浸泡着诀别。
周姨:“……”深感不对劲,于是她立马联系了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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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怀衍当时正在开会,内线电话突然响了, 这个内线电平时只有周姨会打,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接听。
听完周姨的叙述,他二话没说, 旋即起身, 直接就从会议室里往外跑。
会议室里各个总监们见状都惊呆了。
只见他们的司总头也不回地从会议里抽身。
等他匆匆赶回印河的时候,容蝶刚把属于她的那丁点儿东西收拾好, 她刚来的时候, 身无分文,带的东西本来就不多。甚至还把司怀衍第一次送她的蓝色毛衣给剔出去了, 这样箱子里的东西就更少得可怜了。
她拉着行李箱从屋里出来, 周姨就站在门边,一口一个小姐的叫, 容蝶充耳不闻。
她等候在电梯门外,准备乘电梯下去。
熟料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气喘吁吁的司怀衍,俩人在电梯中打了个照面。
容蝶在看见他的一瞬间,骤然耷下眉眼,想也没想,直接拖着行李箱掉头,打算走楼梯了。
司怀衍冲过去,拉住她的胳膊:“容小蝶?”
他语气十分急切,还有几分薄喘,面色凝重。
“放手。”容蝶吞拉着脸,口吻冰冷抗拒。
“你怎么了...你要去哪儿?”
司怀衍眉心深拧,他不理解。
明明昨天、前天、就连大前天还好好的,口口声声说爱他,喜欢他,可怎么转眼就要跑?
“怎么了?”容蝶斜睨着他,冷冷呵笑一声道,“事到如今,你还问我怎么了,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司怀衍听闻,神情忽然就紧绷了,像是被狠狠蛰了一口,嘴巴张了张,却吐不出半个字来。
“是你,对不对?”容蝶转过身,异常冷漠地质问道。
司怀衍的呼吸一阵不稳。
“真好笑,我爸他压根就没喝酒。”容蝶时至今日才明白真相,崩盘的逻辑终于归于合乎。
她笑了下,冰雪般白皙的脸,漆眉如黛:“他是因为你!司怀衍,他是为了救你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容蝶近乎嘶喊,浑身恨意腾腾。
——你爸是为了救他,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那代价么,自然是要用自己来还。
“我爸是因为救你。”
“他是因为救你,所以才会遭到那些!”她揪住司怀衍的领口,语气屈辱不堪,雪白的脸渐渐染上愤恨的红潮。
“我一直以为,是我不听话,非要他在我生日宴上喝一口酒,明明知道他一会儿要出去,他有手术,我当时蠢得如猪狗。”
“我只是想他喝我出生起就埋下的女儿红,我有什么错?”
“他喝了,然后出门了。”
“最后,我跟我妈得到他酒后车祸的消息。”
“我愣住了。”
“我不信。”
“就一口。”
“一口。”
“我妈当时都疯了,她说不可能!”
“原来如此,他压根没喝那口酒,我妈直到今天才告诉我,原来当时我爸他为了哄我,偷偷把酒换成了温开水!可结果呢?结果还不是一样,他注定是不能好好回来的!”
见司怀衍面无表情,薄唇深抿,宛若熄了火的发动机,容蝶说罢,冲他挑衅地笑笑:“怎么?没想到吧,我爸为了哄我,故意把酒换成了温白开——”
“我也没想到。”容蝶空茫茫的,用手愤愤敲打脑袋,试图回忆当晚的细节,却发现什么都回忆不起。
司怀衍将她的手圈在掌心。
容蝶深呼吸着抬起眼帘,从低处往上定定地审度他,企图从他的眉目间看出几分什么,最好是恐惧,可发现这根本是徒劳:“可即便他这么做了,最后还是被定义为酒驾,把他撞成那样的人甚至连一分钱都没赔!”
“司怀衍,他们造谣他喝酒上手术台,因为他喝酒才叫手术台上的病人不治身亡——”
“就连平时最听话的小徒弟,都说他一身的酒气,不是。”
“不是的!”
司怀衍听闻,神情凄然,犹如困兽。
原来是这样,容爸为了叫她开心,将杯中的酒换成了温白开,这样也好,也能叫她少点儿自责。
他喉结微动,漆黑不见底的眼眸深处黯然无光,试图将容蝶抱进怀里,可她尖锐地挥手,抗拒。
“原来,他是因为舍不得害你,所以才被人恶意的报复。”
容蝶被他半强制地圈在怀中,像是一株悬崖上浴血的花朵,浑身都竖满尖刺。
“事到如今,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司怀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