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音感(101)+番外
杨今予:“哦。”
残影戛然而止,杨今予讪讪按压下笔芯。
他心不在焉看了几道,余光里,坐在对面的乔依离闫肃越凑越近。
今天复习物理,像杨今予和陈兴都是已经决定要选文科的人来说,其实已经不太需要看了。
只要挨过期末考,彻底跟理化生说拜拜。
但杨今予想都没想,把习题册往闫肃身边一推:“这道不会,讲一讲。”
再不拉着点人,闫肃都要跟乔依脑袋贴脑袋了!
闫肃有点惊诧,确认道:“这题很简单,初中基础题,不会?”
“不会。”杨某摆谱摆得理直气壮。
闫肃无奈了,拉过一张演算纸,从最基础的公式开始讲。
杨今予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脸色不太好的乔依,幼稚地想起曹知知的嘱托。
自己完成的还行吧?
闫肃给人讲题的时候思路很明确,条条框框列举出,时不时会抛出问题来问他。
“这个公式,自己代一下。”闫肃食指点点演算纸。
杨今予就着闫肃的纸开始代,闫肃就那样看着他的笔迹逐渐不着边际起来——他在闫肃的公式底下写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想看猴。”
闫肃神色一凛,瞪了一眼。
杨今予在“想看猴”下面又写了一下:“饿。”
笔刷沙沙作响,光听动静,还以为在解什么了不得的大难题。
闫肃微微蹙眉,半抬眸扫了一眼对面埋头写题的陈兴和乔依。
也提笔在下面写:“书包里有曹知知的薯片。”
杨今予抬手就要去拿闫肃的书包。
闫肃拽住了他,又写道:“做完题可以吃。”
杨今予白了一眼,写:“我选文科。”
“选科分班也是要看期末成绩的!”闫肃画了一个感叹号。
杨今予盯着感叹号代入了一下闫肃的语气,想笑,又不想吸引对面二人的目光,只好忍住了。
闫肃又在下面写:“这页写完,明天看猴。”
杨今予讨价还价:“半页。”
“诶你们算哪道?”陈兴突然从书本里抬起头。
闫肃眼疾手快地将演算纸翻页过去,不咸不淡道:“这道你做过了,今天物理课讲的。”
“哦这题啊,初中基础嘛,很简单的。”陈兴耸耸肩,又埋进了课本。
杨今予眼眸含笑,在翻过来的空白页写了一个字:“啧。”
“啧什么。”闫肃写道。
杨今予笑意更深,提笔:“大班长一看就是上课没传过纸条,经验不足。”
闫肃:“看来你和曹知知经验颇丰。”
杨今予:“冤枉。”
“写完这页,给你拿薯片。”
“半页。”
“一页。”
“半页。”
“两页。”
杨今予画了一排问号,把笔按得刷刷响:“过分了吧???”
闫肃笑而不语,摇头。
杨今予又画了一排省略号:“......”
两人守着张演算纸一阵猛写,纸页碰撞笔尖的窸窣声里,对视了一眼。
他们心照不宣地瞄了眼对面,又仓促收回眼神。像上课怕被老师发现小动作那样,谁也没察觉其实早已偏离了最初做题的初衷。
当闫肃发现一张本该写满公式的演算纸,又被汉字写满的时候,才成功意识到,自己被杨今予带偏了!
居然一题没做,还有来有回聊上了。
闫肃理智的画上句点,表示停止:“。”
杨今予:“-.-”
很好,杨今予跟曹知知同桌了三个月,成功学会了画简易的颜文字。
闫肃一言难尽地叹了口气,扭头去包里翻薯片。
八点,陈兴手动定的“下课铃”闹钟响了。
乔依揉了揉眼睛,本来她还有题想问闫肃的,结果抬眼好几次,都撞见闫肃正跟杨今予写着什么,便作罢了。
她站起来收拾书包,说:“闫肃,明早抽背英语单词吧。”
陈兴举手道:“我也要抽!”
闫肃看看他俩,点了下头,转过来问杨今予:“你抽吗?”
杨今予本想一口否决,但在看到乔依写满自信的神情,他鬼使神差答:“抽。”
“闫肃,一起走吗?我们顺路。”乔依背上书包。
闫肃礼貌地笑笑:“一会儿知知来找杨今予,我等等她。”
乔依悻然:“陈兴,我们走吧。”
送走乔依和陈兴,杨今予刚关上门,闫肃的声音便从身后传过来:“你和曹知知在谋划什么?”
“嗯?......乐队的事。”杨今予转过来,没直接看闫肃的眼睛。
“我问的不是这个。”闫肃意有所指看他。
杨今予抬手摸了摸耳垂,不太怀好意地笑笑。
“唉。”闫肃无奈的看看门口,说:“我已经跟她沟通过了,她愿意给你道歉。都是小姑娘,别太驳人面子了,不好。”
杨今予嗡里嗡气哦了一声:“我们小心眼,不想原谅。”
再说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呢,别人是小姑娘,曹知知那丫头就不是小姑娘吗。白受了三年委屈,你当哥的居然还帮着别人说话!
杨今予越想越郁闷,问闫肃:“她今天问问题都快贴你身上了,你一点没感觉出来?”
闫肃愣了一下。
然后有点震惊地摇了摇头。
“直男,活该注孤生。”杨今予迈向沙发,往靠背上一窝,评价道。
这哪跟哪,闫肃失笑,看了一眼窝在沙发等吃的人。
人是很容易被环境影响的感性动物,他发现杨今予现在说话可越来越像曹知知了,比开学那会儿开朗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