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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音感(19)+番外

作者:鱼星草 阅读记录

他有点抱怨:“你不在,晶晶灿灿闹半天了。”

晶晶和灿灿是父亲年轻时跑街头养在身边的一对猴子,早年那会儿走街串巷的老手艺人都会养,搁现在是不允许了。

俩猴子比闫肃年龄还大几岁,论辈分闫肃得管它们叫声师叔。

闫肃陪着“师叔”们进完食,本来想问小刀父亲去哪了,想想又觉得问了也白问。便交代小刀把师兄们的“遗物”搬到货架后面,别碍了父亲的眼。

弄完这些,才又回到了院子。

闫家院子收拾的别致讲究,一脚踏进去仿若踩进了上世纪。

他父亲是个很老派的人,堂屋前四季盆栽总有颜色,厢房前飞檐长廊,墙壁上挂着草帽鸟笼。

曹妈常感叹闫家一大家子老爷们,能把院子收拾地这么漂亮,都是一群精细人。

他家院子里埋着几根梅花桩,闫肃的童年便是从那里风吹日晒开始的......

他们家的,都是被旧时代锁住了时间的人。

他父亲教得是独一派的枪法,与现世格格不入共处着,谁也不肯低头。

闫肃很少能见到父亲,师兄师弟一个接一个走,父亲便不爱在家待了,经常外地访友。

所以闫肃提醒杨今予该换药了,其实不是多嘴。

他家里习武,邻里乡亲有点外伤都是来闫家治的。跌打损伤他自小耳濡目染,在他看来,杨今予的胳膊肿成那样,确实是该换药了不假,并没有取笑的意思。

但他看杨今予关上门那一瞬间的眼神,八成是被误会了。

闫肃若有所思掏出书本。

院子里春节时挂的灯笼还没来得及拆卸,橙灿灿连了一片煞是好看,闫肃就坐在廊下的四方桌写作业,等父亲从书房出来。

少年坐姿端正,受父亲影响,写出的字也是铁画银钩,俊逸非凡。

小刀在一旁剥橘子吃,这孩子没上过学,所以时不时会问师哥写的什么字、怎么个意思。

闫肃写完自己的作业后,也教一会儿小刀。

次日杨今予过来时,闫肃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校服换上,直接去操场。”

杨今予这才注意到闫肃胳膊上搭了件校服,上面还残留着刚从包装袋取出的折痕。

校服胸前已经别上了写着自己名字的塑料胸牌了,高一1班,0164,杨今予。

杨今予抖开,不情不愿把宽大的校服套在了自己外套外面,拉链拉过脖子,怎么都觉得不美观。

他今天仍然戴了口罩,但即使这样,也能依稀嗅到自己校服上沾带了点奇异的味道。

类似于柑橘或是某种清新的花卉,或许还有薄荷。

淡淡萦进鼻息,杨今予怀疑自己是不是嗅觉有误,纳闷地抬手闻了闻自己袖口。

随后他瞥了眼闫肃,才慢半拍意识到,新校服的味道好像是从闫肃身上沾染的。

他正眼打量了一下闫肃。

这个年纪的中学生大多把校服当做抹布穿,吃脏的手直接往裤子上擦,没几个学生袖口是干净的。

但闫肃的校服洗得一尘不染,北方本就多沙尘,众人淤泥唯他遗世独立,看起来人模狗样。

杨今予有心想问一下闫肃是不是喷香水了,怪好闻的,但又一想跟他也不熟,没好开口。

“谢忱,校服穿好!”闫肃的视线跳过杨今予,突然喊了一声。

杨今予顺势往身后看,是那个,轮胎被扎的刺头。

谢忱单手推着自行车,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走得一摇二晃,校服外套挂在肩上将掉不掉。

他显然也是看到了杨今予在看他,于是无视闫肃的警告,剑眉一挑似笑非笑:“哟。”

杨今予下意识眯缝了一下眼。

闫肃在他那不离手的本子上记了谢忱的名字,谢忱满不在乎,懒洋洋问:“之前怎么没见过他,新转到你班的?”

说着他推着自行车走进,往杨今予胸牌瞄了一眼,啧了一声。

闫肃往前站,将杨今予挡在了身后,然后扣上笔盖:“不关你事——走了。”

后半句是说给杨今予的。

杨今予跟在闫肃后面一路去操场,他不忘回头扫了一眼谢忱,谢忱正朝着闫肃背后竖中指。

已经两次,闫肃和谢忱见面就剑拔弩张,杨今予大概看明白了这个人物关系图,口罩遮挡下的嘴角好笑地弯了一下。

“那人是谁?他叫谢忱?哪个忱?”杨今予有心问道。

“3班的。”闫肃说,然后顿了一下特意强调道:“不用理他,他要是找你茬,来报告我。”

“哦。”

闫肃领着他往操场快步走,一路上看了好几眼他的胳膊。

进班级方队的时候,闫肃说:“先跟我站最后一排吧,这周体育课的时候会重新根据身高把你往前调。”

杨今予看了闫肃一眼:“......”

这句可以不说的谢谢。

第10章 奏国歌

升国旗之前各班宣誓,每个班都有自己的一套16字口号。

杨今予听了一下,几乎每个班级都会喊“x班第一,x班最强”,而1班喊得是:“少年无畏,不卑不亢,出鞘无悔,谱写华章”。

他没忍住嘀咕:“这么中二,谁写的。”

身旁的闫肃同学目视前方,垂在裤缝上的指尖几不可查跳了一下。

闫肃:“......安静。”

“问题是也不押韵。”还有一句,杨今予是闭嘴后在心里说的。

自从离开小学,杨今予就再也没参与过“升国旗”这项活动了,附中是国际院校,不太注重这些形式上的东西。

但当久违的号角声响起时,他几乎是一瞬间被拉入了寂静庄严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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