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音感(214)+番外
话又说回来,谢忱为什么可以这么了解杨今予?好像谢忱眼里的杨今予,才更全面。
不爽。
闫肃进屋,刚关上门,厨房里赫然传出哗啦啦的响动,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他一凛,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
推开门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杨今予以一种很艰难的姿势,单脚蹲在地上,打着石膏的腿微微后翘,宽大的睡衣将他整个骨架都罩住了。
小小一只,有点可怜。
瓷碗碎了一地,滚烫的汤汁在地上冒着白烟。杨今予一只手端着盘子,在捡拾地上的碎瓷片,浑身都湿哒哒的。
显然是没想到会有人推门,他茫然地抬头。
在与闫肃视线对接的一霎,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慌乱,像正在犯错当场被抓包的猫,模样有些无措。
闫肃错愕地走过去。
杨今予声音很小,几不可闻:“我饿了。”
闫肃心里疼起来。
他蹲过去看拿走杨今予手里的碎片,放到一边,把人从地上扶起来。
没等他问,杨今予自己一脸不自在的交代了:“没站稳,摔了,汤撒了。”
闫肃:“站着别动。”
他去卫生间取来一条毛巾,把杨今予身上湿哒哒的睡衣拽了下去,让他擦一擦。
杨今予半侧过去身,不去看闫肃,胡乱在脖子和胸前抹了一把。
闫肃拦腰将杨今予抱起来往外走,放到了沙发上。
杨今予这时候不太愿意说话,视线扭向窗外。
“你一直在厨房吗?我刚刚一直再找你,有听到吗?”闫肃问。
杨今予:“没有。”
一本正经的撒谎,闫肃无奈地叹口气,说:“我去收拾厨房,你休息一下,别乱动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杨今予会在厨房,平时杨今予是不太进去厨房的,找人的时候就直接忽略了厨房这一选项。
怪他,粗心了。
看着一地的碎瓷片,估计杨今予摔得不轻,还好没扎着。
这让闫肃心里又生出浓浓的忧虑......杨今予一个伤员在家,他真撒手不管说走就走吗?
闫肃将碎片残渣拾进垃圾袋,又用透明胶带裹了几圈,贴上标签。收拾妥当后,重新盛了碗汤端出来。
杨今予还光膀子窝在沙发上,意外的听话,一动没动。
“我去给你拿衣服,要穿哪件?”闫肃问。
杨今予慢半拍想了一会儿,“浅蓝那件吧,谢了。”
闫肃一怔。
杨今予跟自己说谢。
他眼睛里的黑曜石瞬间黯淡下去:“我去拿。汤已经不烫了,是温的。”
“好。”
杨今予说着,端起汤碗,一股脑往里灌。
闫肃感觉眼眶酸涩无比,转身进了卧室。
他深吸气,觉得自己快要绷不住了。
父亲给的压力,大山似的压在他年轻的脊背,这是家事,当然不能让杨今予跟他一起背。
但眼下他又给杨今予带来失望。
杨今予骂他也好,怪他也好,都好过这么不痛不痒的平静,让人束手无策,寸步难行。
取了睡衣出来,他盯着杨今予换上,关心道:“摔哪了?疼吗?”
“还好。”
闫肃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带着内心最深处的哀求:“我们不这样了,好吗?”
杨今予闻声,瞳孔骤缩,唇角拉出一道僵硬的弧线。
“不怎样?”
“这样不好,对谁都不好。”闫肃说,“不如我们......”
杨今予目光冷淡下来,点了点头:“你要分手。”
?!
闫肃被凭空冒出来的两个字吓了一跳,僵成了一座雕塑。
半晌,才意识到杨今予是误会他的话了。
他忙不迭解释:“我没有这种意思!”
“你说不这样了。”杨今予视线直勾勾看过来。
闫肃竟然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一丝等待赴死的决绝。
“不是!”闫肃慌乱不已,“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谈一谈各自的想法,或许我们之前沟通不当存在什么误会,但你不要再这样......这样不理我了。”
“我不理你了吗?”杨今予茫然。
“你一直在生我的气,你不觉得吗?”
杨今予咬了咬下嘴唇,“没有。”
他哪敢。
“你有。”闫肃看着他。
杨今予下意识将头埋进膝盖。
闫肃发现了,杨今予一直有沟通不下去就先逃避的毛病。
他蹲过去,蹲在杨今予缩头乌龟的躯壳前,觉得他像一团刺猬。
闫肃抬手拽了拽杨今予的刺,声音放得很轻:“我明天下午的车,我很害怕直到我离开,我们都还是这个状态。那会不会,等我回来,你已经攒够失望,再也不想理我了呢?”
“杨今予,我们聊聊好不好?我真的......”闫肃说着说着,眼前就升起一层雾气。
真奇怪,跟杨今予在一起,他居然都变得这么不堪一击。
少年喉结滑动,声音带了哽咽:“真的害怕,你想不要我了。”
杨今予不愿意抬头,蚊子哼哼似的,声音闷在衣服里,回应了些什么。
“什么?”闫肃支起耳朵听。
随后他见杨今予终于动了,稍稍抬起一半脸,鼻子还藏在衣袖里,只有眉眼露了出来。
眼圈也有热意翻涌,没比他好到哪去。
杨今予睫毛颤了颤,半垂下眼皮,又说了一遍:“该害怕的是我吧。”
第102章 别起来
下午排练进度过半时, 乐队所有人都发现了杨今予的心不在焉。
谢忱借着抽烟的由头把人叫出来,问:“你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