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音感(354)+番外
这是对过往的修订,也是对未来的契约。
这张契约,克制又浪漫。
闫肃嘴唇翕动,声音轻缓小声:“我会改,但你不能因此就不喜欢我了。”
杨今予眨眨眼:“闫sir,我没意会错的话,你是在撒娇吧?”
“......”
闫肃睫毛颤了颤,想要别开脸,眼神又移不开杨今予。
杨今予会心一笑。
他突然朝闫肃勾勾手,神秘兮兮的。
闫肃直觉事出反常必有妖,反应了一下,没动。
杨今予坚持道:“过来点,跟你说个秘密。”
好吧。
他无法拒绝杨今予这样歪头注视他。
闫肃微微弯下腰,凑近了杨今予。
真是信了杨今予的邪!还正经以为杨今予真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却听到杨今予贴在他耳边,低低的耳语里全是恶劣:“闫sir,你抱枕掉地上啦。”
什!?
闫肃猛地一激灵,发现自己腿上的抱枕不知什么时候不知所踪。
杨今予提醒道:“你摸我头发的时候就掉了,很久了。”
“?”
闫肃差点咬了舌头,“那,刚才怎么不说?”
杨今予狡黠的咧了咧嘴角,骤然逼近,一只膝盖自然而然落到了地面。
“因为......”
闫肃毫无防备,感觉到一只手不安分地落到了不该落的地方。
“杨今予!”他不由自主颤了颤,惊恐道:“你做什么!”
“我的稀有音色被你弄丢,你以为就算了吗。”
某人十分记仇回答。
“要赔的。”
第172章 狸花猫
追求艺术的人擅长把自己交给感性, 而身处感性的人往往有一个通病,就是在特定的刺激下,会动作比大脑先行。
杨今予现在的状态, 就无限趋近于此。
在他把手伸向闫肃前,心里想得更多是捉弄, 谁叫闫肃吓跑了他的小燕子。
但当他把手放上去的一瞬间, 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触碰到一簇火苗的瞬间, 他突然理解了骑虎难下是什么意思。
大白天的,窗明几净,一切隐晦的暧昧都将曝光在旭日里, 无处逃窜。
不仅闫肃的难为情写在脸上, 他又何尝不会被闫肃尽收眼底呢?
“杨今予......”闫肃嗓子都紧得快说不出话, 喉结咽动,欲言又止。
杨今予感觉闫肃绝对是想出声阻止他的,但等了一会儿, 闫肃居然什么都没说。
掌心的触感倒是不受控制的盎然了不少。
杨今予硬着头皮抬眸, 扫了眼闫肃。
闫肃偏着头没看他,眼尾染上一层绯色, 好像一副被逼良为娼的模样。
但细思极恐的是, 即使这样,闫肃也并没有推开的意思?!
不, 这不是闫肃, 不是那个碰到一下就说于理不合的大班长。
杨今予突然有点凌乱,怀疑闫肃是不是在跟他比定力。
“你上班会不会迟到?”他鬼使神差替闫肃想出个借口。
闫肃脸上绯色更盛:“我今天轮休, 不上班。”
“......”
杨今予现在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不妥, 他根本就不是赢家!
可既然手都伸进去了,他哪有收回的道理, 中道崩殂多没面子。是男人,这时候要是怂了,要被看不起的。
杨今予在不该有胜负欲的地方,奇怪的升起了胜负欲......
他心一横,决定敢作敢当,玩一票大的。
去他妈的定力,看谁先玩不起。
杨今予忽然将掌心收回,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吻,吻向一簇初春的火苗。
恰窗外微风,从没合拢的窗缝挤进来,惊扰了帘帐。
闫肃感到杨今予手心的温度从他身上撤走,本来是恍惚了片刻的,还没等松口气,一抹轻柔似云雾的奇妙触感接踵而至。
他一凛,稍稍侧目看过来。
“你!”闫肃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这这这......
于理不合!!!
闫肃惊骇的躲了一下:“杨今予,你要干什......不要这样......”
谁能阻止得了一心要赢的赌徒呢,他们听不到。
杨今予没有抬头,却精准地找到了闫肃的双手,他一把拉过闫肃的手腕,将闫肃的一只手掌按在了自己脑后。
另一只手顺着闫肃手腕上滑,直至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闫肃呆若木鸡。
半张开的手指僵硬笨拙,回握不是,抽走也不是。
做什么不都是。
杨今予低低提了个醒:“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不舒服也得忍着,谁叫你弄丢我的稀有音色。”
从他充血的后脖颈来看,这绝对是一句掩饰私欲的借口。
宕机了的闫肃甚至没来得及听清杨今予究竟说了什么,他只听到自己的耳鸣,以及一声细微的金属咬合的窸窣——余光里的杨今予,用牙齿刁住了眼前碍事的拉链扣。
最后一道防线,就此失守。
以前烟袋桥还在的时候,一到初春的季节,就会有野猫下崽,一窝一窝藏在葡萄架下。
闫肃喂过那些野猫。
他用羊奶粉泡软了猫粮,端进葡萄架,那些奶猫嗅到味道,就会小心翼翼钻出来。
起初只是露个头,不敢近前,用爪子沾了羊奶,探出舌尖浅浅舔一口。
发现来者并无恶意后,野猫大概天生比家猫大胆些,敢将全部身体都钻出来,围到诱人的食物面前。
奶猫的舌头上有倒刺,但软软的,看着唬人,其实无害。
它们会用舌尖去舔舐,试图吃到更多美味的食物。但它们实在太小了,对这个世界的许多事物都毫无经验,动作很是生疏,甚至是笨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