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音感(378)+番外
也不见家里人来找。
8.
小学鸡好像有点本事,少儿鼓组的比赛拿了第一名。
奖状放我这儿了。
问他为什么不拿回家给爸妈看,给我看算什么事儿。
他又瞪我。
9.
怪我,不该问那小孩儿家里的事。
一星期都没过来。
再过来时已经过了半个月了,胳膊不知道怎么搞的,目测像碳素笔尖划破的。
问他怎么回事。
他说他想死,觉得活着没意思。
我给了他一个大比兜。
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人搞伤痛中二病那一套。
10.
今儿热闹,旱冰场外面有个小孩叫几个高年级追了一路,按地上揍。
小学鸡居然还会管闲事,骗人说有警察!
还请挨揍那小孩吃冰,俩人有来有回聊上了......
这算什么?受害者联盟吗。
小学生的世界,果然充满迷惑。
10.
小孩儿走了,临走终于叫了一回哥。
托人打听,才知道是叫他妈带走的,去了北京,读音乐附中。
也好,走了就不用天天为了躲他爸,赖在我这了。
但也没好到哪去。
走了一个又来一个,上回带进来让我给包扎的挨揍小孩,最近也爱来店里蹭水。
还说以后有钱了,让我给他纹个身。
这孩子不知道是哪来的,普通话都说不利索。
11.
一眨眼小孩就升初二了,头一回给我打电话。
跟我汇报自己组了个乐队,叫沙漏。
什么破名。
12.
老陆那有个活儿,缺人打鼓,把小孩叫回来了。
才上初三,派头倒是不小,穷讲究。
一个替补,把人正主乐队从头到尾数落了一遍。
这脾气真得改改了,以后混圈容易挨打。
13.
转眼小孩都已经高中了,我还是单身,真无聊。
这小子疯了吧!刚听说将来有个保送资格,他就退学回来了。
费解。
14.
这小子转学到一中,那可不是好待的地方,出了名的“蒲城监狱”。
不过......他似乎适应的不错。
交朋友了。
15.
马上升高二了,不学好,早恋。
还带过来给爷示威。
啧。
(不过眼光还行,他那小朋友长得不赖)
16.
小孩儿最近挺忙,带新乐队死命排练。
不错,发来的新歌比以前又高了一个水准。
17.
什么时候能改改那不要命的臭毛病!
为了救把琴冲火场里了,能捡回条命算走运。
不就一把琴吗,至不至于。
18.
我弟这也算是金子到哪都能发光吧,跟我说又要走了,这次是去美国。
保送到那什么音乐学院进修。
行,没给哥丢脸。
19.
六年了,一次都没回来看看哥。
这货怕不是苟富贵已相忘了吧,完蛋玩意。
20.
嘿,刚念叨不知道回来,这就回来了。
还跟他那小朋友在一块呢,居然这么多年异地恋也没分开?啧......比我和骆野强。
草,提起骆野就来气,不提这狗人。
21.
耳朵后面纹得什么乱七八糟,比枪花的手艺差远了。
唉算了。
回来就行,估计这几年过得不容易,不说当我看不出来?
找我给他做个遮疤,那面积可不小,不知道怎么弄出来的。
存心吓我玩。
完蛋玩意儿。
22.
做个遮疤纹身而已,多大点事儿啊,又不会疼死人。
姓闫那小子还专门过来一趟,寸步不离盯着,那眼神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疼得是他。
怎么着?
我还能把你杨今予扎死不成!
就这破心理素质,当个屁的警察。
从爷眼前消失。
立刻,马上!
第185章 番外·烟袋桥往事
“唢呐一响, 黄金万两,孝子贤孙接客咧——”
“起灵——”
远处传来一声吆喝,用得是蒲城最早先的方言, 腔调起伏像唱戏。
随后一阵敲锣打鼓,嘹亮的唢呐声响彻烟袋桥上空。
有爱凑热闹的小孩三五结对跑出来, 跟在长长的送葬队伍后头, 眼珠子滴溜溜瞄准了随行供台上的七彩糖人儿。
糖人只有一个, 要等哭丧礼结束,逝者的儿孙分给最活泼喜庆的小孩,图个吉祥。
要论活泼, 胡同最里面姓曹那家的独生闺女排第一, 没人敢排第二。
这不, 小丫头片子把她那会武术的哥哥也拉来了,仗着有她小哥在,其他孩子都不敢朝供桌伸手。还得毕恭毕敬喊一声知知姐姐才行。
闫肃一脸不情愿的挤在小孩堆里, 觉得作为五年级, 跟一群三年级小孩抢糖吃有点丢人。
他数落道:“你都蛀牙了,曹姨说十岁之前不让你吃糖。”
曹知知显然是没有在听, 突然跳起来指着给纸人纸马领路的人:“看!秦叔真威风!”
不远处的秦叔赤膊穿了件汗衫, 走在队伍最前面,唢呐高高扬起, 嘹亮霸道的音色轻轻松松盖过了身后的腰鼓队。
一段悠长的丧调吹完, 他打了个手势,那些披麻戴孝的白衣开始哭。
仿佛一位行走在阴阳两界的将军, 为逝者的灵魂添足了排场, 为其引入轮回路。
曹知知懵懵懂懂眨眼,看了一会儿, 踮起脚凑到闫肃耳边,小声道:“哥,他们假哭。”
闫肃忙堵了曹知知的嘴:“嘘,不要乱说话。”
他常听父亲跟师兄们讲一些志怪趣闻,父亲说过,人逝世后魂还会留在灵前,下葬时一路跟着,直到入土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