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尖锐的警报声，他摸摸鼻子，快速收回其中两只咒灵。

“咳，七海，需要我把你带出来吗？”

藤蔓缠得更紧了。

像在不舍他离开。

但七海没心软。

“麻烦夏油学长了。”

-

警报响起时，夜蛾才进办公室没多久。

手里是热乎的饭团，一转头就能看到蓝色的天空，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再配上一杯热茶——

他拿起茶杯，来到饮水机前。

将茶包拆开，放入茶杯中，再往茶杯中注入热水——

‘轰。’

一阵强风吹来，同时前来的还有大片尘土，同时，地面剧烈颤动了下。

夜蛾一面遮脸，一只手去挡茶杯。

手臂无法将脸完全遮住，

过于厚重的尘土猛地钻入鼻腔，让他忍不住咳嗽。

总有不详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咳咳咳。”

不顾大风还没过去，夜蛾放下手臂，眯着眼睛快速环顾四周，手臂颤抖。

他正站在‘悬崖’边。

只这一会儿，教学楼被劈成两半。

他站在这一半还算完好，另一边已经是摇摇欲坠，即将倒塌。

夜蛾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还是庆幸。

他该庆幸吗？

要不是来泡茶，他已经被废墟掩埋。

挥挥手，让面前灰尘少些，夜蛾眯眼看向不远处。

如果看的没错...

他正要出声。

‘轰’。地面又是一阵颤动。

看着不远处倒塌的教学楼，夜蛾气得几乎站不稳，面色黝黑。

“悟！！！你带着绿弥在干什么！！！”

夜蛾中气十足，声音清晰传来。

五条悟一个用劲将绿弥打远，闻声看去。

露天的三层办公室里，夜蛾手中端着茶杯，面向他们。

五条悟笑容灿烂招手。

“夜蛾老师——”

话语还没说完，一阵风迎面而来，他被迫停下话语，抬臂格挡。

五条悟动作干脆狠厉，和绿弥打得有来有回，笑眯眯。

“绿弥？夜蛾在叫我们耶，啊呀呀，怎么不知不觉打塌了这么多建筑，怎么办呢？”

话语不出意料地没得到回应。

绿弥眼眸充血。

五条悟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暗色。

身为六眼，他记忆力绝佳。

【“只要我有理智，就没事。”】

这是绿弥当初的原话。

现在的绿弥，实在说不上是有理智。

他的咒力肆意飘散，完全不似平常。

再加上见到他后，即使夏油杰有意勾引，绿弥也看都不看他，只猛攻自己，招招猛攻致命处。

硬要形容，现在的绿弥就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一心只有设定好的程序，没有一点情感。

而关于这个设定好的程序，五条悟也心里有数。

是杀了他。

哎呀呀，是谁这么看不惯他，这么想要他的命？

又不敢自己动手。

五条悟勾起嘴角。

“绿弥，真想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等你清醒的时候给你看看，像极了他的疯狗。”

明知道现在说话，是不会得到回应的。

偏偏五条悟就是要说，还一说说个没完。

五条悟垂眸看向底下，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他正要朝边上的动作一顿，巧妙换了路径，同时话语不停。

“绿弥，累不累呀？知道你喜欢和我对打，但也要休息吧？再打下去，我得收陪练费了，你看我这衣服，都被你打坏了，我衣服很贵的，陪练费加上衣服的钱...”

他作思考状。

见他这幅样子，绿弥身子压低，正要攻过来，五条悟看准时机快速向下坠冲向地面，两人的距离瞬间拉开。

绿弥一个愣神，继而快速跟上去。

这时候的他，目光里只有白毛。

心里的声音在说。

杀掉他。

你的任务就是杀掉他。

没人看到，绿弥往下冲的时候，几不可闻眨了下眼睛。

翠绿色划过，又很快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黑沉沉。

几乎是脚踩到实处的瞬间，绿弥再度朝五条悟攻过去。

两人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夏油杰拉住七海，不让他再接近他们，朗声。

“悟，还好吗？”

“不好，我衣服都被他扯坏了！”

绿弥攻击起来完全不要命，可他不是啊，眼前人顶着一张他十分熟悉的脸，每次手都伸出去了，还是做不到不带一丝情感。

夏油杰眯眼。

“你能不能制服他？七海说，他在发烧，还一夜没睡。”

五条悟转头看绿弥，又看看夏油杰身边的七海，忽然灵机一动。

“哪里需要我制服，直接让七海叫他就好了啊。”

夏油杰迟疑。

“绿弥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

就是五条悟的衣服都抓破成这样，换作七海，只怕是一招都抵不住。

等绿弥清醒过来，要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得愧疚死。

“哎呀，那可是七海。”

这声七海，五条悟故意学绿弥。

他边朗声叫七海的名字，余光去瞥绿弥。

不出他预料，听到七海的名字，绿弥的攻击动作开始慢下，甚至开始出现人性化的动作。

真的有戏，五条悟叫七海出声。

七海攥紧退烧药，大步靠近两人，朗声。

“绿弥——下来好不好，你在生病。”

绿弥放下胳膊，垂下眼眸，站在原地没动。

五条悟试探性移动脚步，再走，再走，绿弥没看他，甚至都没抬头，一直看着七海。

他扯扯被撕成布条的衬衫，给自己竖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