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封信(32)
“嗯?”
“没事。”
“希望你今天玩的开心。”顺遂无声笑了下,“下次见面就得开学了。”
平安想起徐姩姩之前跟她八卦过,顺遂夏天喜欢去瑞士度假。
“去瑞士?”
“瑞士很好。”顺遂茶棕色的眼睛锁定平安,“但这回想去佛罗伦萨,或者马尔代夫。”
平安满脸艳羡盯着顺遂,黑白分明的眼里倒映有他。
她喜欢听他说话,哪怕是清风一般的小事。
顺遂察觉她目光,语焉不详问:“我说错话了?”
“没有。”眼神交汇的一刹那,平安尴尬的手脚不知往哪放,胡言乱语,“就觉得你身上很香,想问下什么香水。”
“没用香水,可能是洗衣液吧。”顺遂眸中溢出点点笑意,“其实你也挺香,味道比较淡。”
香水什么的,平安用不起,倒是见楼下花开的好,摘了些泡澡。
“是栀子花。”平安换了话茬,“我们回去吧。”
“嗯。”
平安站在人堆里,陶焉然心里乐开了花:“本来想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被我赶上了。”
十分钟前,平安还坐在帐篷里喝椰汁,陶焉然在网上看见有音乐节,把大家都拉过来了。
“很开心今晚跟大家相遇在波浪屿。”台上主持人声音振奋,“有请我们xx乐队带来的歌曲。”
这是首中英文结合的歌,乐手背上一只黑色电吉他,鼓槌在鼓手中像是个玩具,敲出激昂的节奏,Rapper轻快歌声缓缓唱来。
“距离只是当下最烂的谎话/夏日限定的告白/你总怀疑我的心里是不是会超载/脱口而出油腻的话不知道是被谁教坏/在我身边你可以放心做一个小孩。”
天将黑未黑,无人机表演在头顶盘旋,应援旗飘扬,手机闪光灯璀璨至极,观众跟着音乐舞动,晃动间旁边有人趔趄一下。
平安没有防备,胳膊肘倾斜,因惯性往后退了步,正好撞上一堵肉墙。
平安回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她以奇怪的姿势站在他面前。
明明她左边是陶焉然啊。
歌声还在继续。
“IseenobodybutU
除了你我谁都看不到
Icalleditsomethingright
一定是爱了…”
平安与他撤开安全距离,低声嘀咕。
歌声澎拜,顺遂听不真切,突然身体半倾,垂首凑近,在她耳畔轻声低语:“什么?”
平安微僵,冷松香轻缓地将人围住。
月光洒在海平面。
顺遂的脸离的很近,平安要是足够大胆,踮起脚就能亲上他。
炽热的夏使许多心绪生根发芽,想到这里,她脸上羞红,语气故作稀松平常:“陶焉然他们呢?”
“她嫌这位置远,拉着沈家辉去前面了。”错落的光落下的阴影笼罩顺遂,思索道,“估计看你听的入迷,就没叫你。”
海浪拍打礁石,溅起晶莹的水花,海水浸湿两人脚下细软的沙,白裙少女的裙摆随风四起,宛如一双手,牵了下少年裤腿。
“是挺好听。”平安眼睛微眨,“你知道这歌叫什么吗?”
“ButU。”顺遂赞许地微微一笑,“选的很好,适合海边。”
晚风里,夏蝉鸣声灌耳,平安低头不语。
再度抬头,悄悄觑了眼在这缠绵夜色里,侧脸都变得柔和的少年。
平安觉得这个夏天似乎很长,如果明年的夏天也这样长就好了。
她在心里期盼。
很久以后。
提起初恋,平安事先想到失调的梅雨季,倾斜的伞,留白没有署名的信,还有这个肆意而永不褪色的盛夏。
第19章 最后
你的祝福。
祝我也祝你。
——
音乐节结束,已经很晚了,回程路上,高架上出了车祸,又在原地堵了半小时。
家里相继打来电话,平安坐在后排,听着陶焉然同她妈妈撒娇,心底凝起酸涩。
她紧握黑屏的手机,自嘲一笑。
陶焉然刚好挂电话,瞧见她笑:“咋了你?”
平安没答,只是摇头。
一路无话,总算下了高架,车子平稳驶进平安家小区。
平安晲了眼黑黢黢的居民楼,解开安全带:“谢谢你们送我回来,我先走了。”
“艾,等一下。”陶焉然叫住她,“没记错的话,明天是你生日吧。”
“你怎么知道?”
平安迷惑不解,除了徐姩姩没人知晓她生日。
“放假前填的那张考评表啊,我偷偷瞄了眼。”陶焉然一边冲她浅浅地笑,一边在手机上划拉两下,“现在是23点56分,打电话给顺遂,一起祝你生日快乐。”
“别麻烦他了,很晚了。”平安指尖倏尔一顿,抿了下唇,“他和陈河先走的,这会怕是睡下了。”
话音未落,对方秒接语音通话。
“喂?”
“你接的可真快!”
“正好在看手机。”对方回复陶焉然,“有事?”
“马上零点了,平安生日,我们都在一块呢。作为朋友,你不得祝福几句?”
沈家辉和陶焉然先后说了祝福,刚好卡在零点,顺遂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尾音略有些沉,融进寂静的夜,别样温柔。
世界所有的声音,平安都听不到,除了他的。
“平安,生日快乐。”
“祝你岁岁不逢事,无岁不逢春。”
少女睫毛轻颤,心里一下子暖了起来:“谢谢。”
陶焉然还说要一起唱生日歌给平安,被她遏止,伸手掐掉了电话。
平安忽觉行为
不妥,解释说:“生日歌不必了,你们父母都等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