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墙梨雪又玲珑(110)+番外
再看河中,莲灯飘远了,却依旧挨着彼此。
不远处的树上,两人一坐一立,那坐着的,正是受了伤的忍冬,而立着的自然就是辛夷了。
“看来你就要多个师丈了。”辛夷玩笑着。
“哼!彼此彼此。”忍冬轻哼一声回道,眼中情绪莫名。
龙七本是想轻啄一下,却不想在触碰到那份柔软后,竟变得想要更多。
而灵香此时终是回过神来,忙用力推着龙七,怎奈龙七身形比自己高大许多,愣是没有推开,急得她立时捻了个手诀使出了一个术法将他弹了开去。
“你……你……你大逆不道!你离经叛道!你狂为乱道!你……”
灵香气得直喘着粗气,不时用力地擦着嘴,而龙七虽被术法震得有些痛,却捂着胸口笑着打断了她:
“方才还五迷三道的,现下却又能说得头头是道,想来是乐在其道了。”
“你!”灵香气得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你胡说八道!”说着转身便要走掉。
龙七见她如此,忙跑着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她。
“你如此气急败坏地走掉,难不成是不想要那座古琴了?”
灵香闻言登时便立住不动了:对啊,那可是上古法器,便是自己用不了,若能卖给他人,不也是会赚上一大笔么。都怪这个死龙七,气得她差些将这事给忘了。可那卧龙灯的谜面却是有些难的,这可如何是好……
龙七见灵香虽背对自己,却并未甩开自己的手,便知她定是在想那灯谜之事,看来真的想要极了那座囚牛琴。
“若是我助你拿到彩头,你便答应我如何?”
灵香先是满脸的不可思议,随后转过头来,面上神情仿佛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你方才说什么?你说你要助我拿到彩头?”
“正是!”龙七说着,极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见他如此,灵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良久之后方才止住笑开口道:
“那你说说,你要如何助我拿到?莫不是去偷去抢?”
抢自然是不行的,太过于明目张胆了,至于偷嘛,若是做得隐秘些,倒也不是不可,反正自己也不是什么君子,不过是爱财的女子罢了,万一这琴对自己修行大有裨益,便是偷又如何?
如此想着,灵香捏着下巴不住地点头,而龙七见她如此,便知她心中定是以为自己要使的是那些个作奸犯科之事了。
“你可莫要瞧不起人,我龙七虽是自小混迹市井,也做过些小偷小摸之事,但那也只是为了活着而能吃饱饭而已,现下我又不愁吃穿,怎还会做出那等事情。”龙七扬着头说着。
自小父亲就教导自己,决不能做那些个偷鸡摸狗之事,当年所为也是逼不得已。
灵香闻言倒很是诧异,不成想龙七竟有这等觉悟。
“那你的意思是……”
“自然是去解了那谜正大光明地拿走了。”
“你能对上那谜面?”灵香说着,激动得刚要抬手抓住龙七的衣袍,却发现自己的手竟被他死死地拉住了。
“那是自然,只要你答应我娶你。”
灵香刚想挣脱龙七的手,听他如此说,立时便停住不动了。
虽然她是有些不信这厮能对上那灯谜,不过自己现下反正也没什么思绪,看他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不若赌上一赌,若真是成了,倒也不算吃亏,大不了……
大不了……
大不了就当方才被狗啃了去!
至于嫁给他嘛,权先应下,待囚牛琴到了手,再议其他,反正就算她敢嫁,他也未必能娶得到,宗门里那几个老头儿可不是吃软饭的,想要娶她,怕是没那么容易。
如此想着,灵香立
时便伸出了没被龙七抓住的手说道:“一言为定!”
见她如此,龙七也伸出手同她击了一掌。
“绝无虚言!”
随后笑着转身,拉着灵香往卧龙灯那处去了。
不远处的树上,只见树枝一晃,辛夷和忍冬却不知去了哪里。
第95章 卧龙灯解囚牛来
灵香被龙七拉得极是不自在,虽说她不在意什么迂腐礼教,却如何也无法适应龙七这般,只是一想到方才的囚牛琴,便不得不耐着性子由着他。
龙七看上去倒是平静的很,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心中早已是心花怒放,便是脚下之路,此时也好似平整了许多。
看来辛夷说得没错,情爱这事啊,还是挑明说了更是容易。
……
只听一声锣响,众人便知是有人要答那卧龙灯的灯谜了,一时间许多人直往西亭这赶来,却只见一青袍少年立于台上,而小桌上对谜的金丝绢布的挂轴却不见了踪影,便是庭中敲锣的小厮亦是不知去了何处,只留掌灯小厮还在亭中守着。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只见远处敲锣的小厮急急赶来,将挂轴递于掌灯小厮,还同他耳语了一番,随后掌灯小厮便将挂轴挂在了卧龙灯的另一侧。
这时锣声又起,只听那敲锣小厮高声唱道:
“卧龙灯迷解,灯彩囚牛古琴一座!”
庭外众人闻言纷纷倒吸了一口气,争相往亭中看去,掌灯小厮挂好挂轴闪身一旁,只见那金丝绢布的挂轴上写着:“乌龙上壁,身披万点金星。”
对仗倒是工整,可这上联还未解出,下联却又是一迷,也不见敲锣小厮给个说法。
灵香直到接过囚牛琴,依旧是呆立在那,直到龙七轻晃了她两下,才回过神来。
“魂归来兮!魄归来兮!”龙七有模有样地学着古人说着,“常言道财不外露,你这般抱着这琴,莫不是想向外人显摆?还不快快收入你那小布兜里,是在等人抢了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