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墙梨雪又玲珑(584)+番外
藤蔓本就所剩无几,再经大司马如此狂甩,赤琰子也有些坚持不住了。
就在赤琰子快要按不住手诀之时,只听一声“哐啷”脆响,似琉璃碎裂,又如冰面裂痕。
狂躁的大司马忽然停了下来,周围的一切也仿佛静止了一般。
是陆英瞅准了机会,借着身子甩动的力道,击碎了那一丛鳞片,而鳞片之中,竟还有一片鳞,如倒刺一般,深深扎在其中。
大司马垂眸看着,寒意盈眶,杀气毕露。
“小子……”
这一声虽很平淡,却如同地狱恶鬼之声,无不令听者毛骨悚然。
一股股寒气自大司马口中溢出,顺着口角,涌向颈间。
随着寒气的漫延,一道道冰刺猛然蹿出,直逼陆英而来。
眼见着冰刺便要刺向自己,陆英犹不松手,只想着击碎那片逆鳞。
奈何方才的混乱用尽了力气,而那逆鳞相距甚远,一时难以触及。
冰刺已然近在眼前,陆英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便朝着赤琰子大喊:“仙长!逆鳞在此!”
就在寒气冰刺迎面之际,危急关头,一道身影划过,揽着陆英便跳离了险境。
“道友,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第439章 道门聚首元清派
无极殿上,伏印真人负手而立,凝望着混元仪,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寒阳走上殿来,拱手一礼,口中称着“代掌门师叔”。
“可将道令散去?”伏印真人头也没回问道。
“奉以一百二十八令,归宗者六十,另有三十人仍然在路上,十二人前往各派游说,二十六人未收道令。”
“嗯……”伏印真人应了一声,便再未言语。
这二十六名弟子想来已是凶多吉少,单靠区区百余人,加之修为参差,根本无法与魔族抗衡。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那十二个弟子了。
见伏印真人神色凝重,寒阳不禁担忧:“师叔,那些个宗门真的愿意前来相助么?”
伏印真人沉默不语,只一动不动地盯着混元仪,许久之后方才一声轻叹。
“寒阳你且记住,若是平日里,道门之间,兴许会有些磨擦,这本就寻常。”
“毕竟无论怎么修行,我等终为凡人,受制七情,小打小闹在所难免。”
“可道门中人,绝不会在大是大非上拎不清。”
“我等修行之人,心为上,劳为辅,遵从本心,可不全然是为所欲为。”
“想想灵香,平日里如此骄纵肆意的一个人,又是为何以身涉险深入虎穴?”
寒阳听言,稍作沉吟,想通之后,歉然拱手:“是弟子狭隘了。”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道友高见啊!”
伏印真人回头,只见一人身着鹤氅,大步流星,方行而来。
一见来人,伏印真人连忙迎上:“玄怀道兄,别来无恙。”
原来是昆吾派掌教玄怀真人。
两厢执以道礼,又相互引荐了各自的弟子,这才开始说起正事。
“道兄仗义相助,不胜感激。”
伏印说罢,又是一礼,却被玄怀拦了下来。
“道友何出此言,当初若非道友与小长老,我昆吾派便成了魔族囊中之物。如今贵派有召,又牵扯魔族,我等自是不能袖手旁观。”
伏印听言,便不再多做客气,伸手肃客,引着玄怀道人往观星台去了。
两厢方一落座,玄怀便面露歉意。
“昆吾派人丁单薄,七成之力却也只有五十余人。感怀祖师不易,为保宗门延续,剩余幼徒,交由玄坛师弟教导。未能倾尽全力,于心有愧,还望道友莫要见怪。”
伏印真人自然明白昆吾派的不易,忙摆手道:“宗门延续本就大事,昆吾派如此逆境,依旧雪中送炭,实乃大义,元清上下感谢还来不及,何来见怪一说?道兄切勿自责。”
“可不是说!难不成四海五湖,便只有你昆吾派一家道门了不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众人连忙迎了出去,正见着一老者健步如飞,身后还跟着惠言。
来人正是太上宗的巽风真人,自烈阳真人仙逝,掌教的重担落在了他的身上。
相互见了礼,巽风真人拢着手,假作悄声地凑到二位真人耳旁。
“老夫来时,去了趟灵机剑阁,阁主这会儿,该是正带着其他道门往来的路上了。”
伏印真人闻言,大礼一拜:“未能护住烈阳师伯已是有愧,如今又劳烦巽风师叔来回奔走,晚辈实在汗颜。”
巽风真人咂着嘴,一面扶起伏印,一面嗔怪着他的见外。
“烈阳师兄以身殉道,那是冥冥中的定数,与你何干?这账就是要算,也得算在魔族头上,如今有这机会,太上宗上下上赶着还来不及呢!”
巽风真人袍袖一挥,大有谁说闲话,便要与他掰扯一番的架势,转而又说道:
“元清为派,太上为宗,原本一家,如今元清有令,身为分宗,自当鼎力相助,何来‘劳烦’之说?”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道声音:
“既然小师叔如此说,此等恩情,元清便厚颜承下了,待到日后得胜,定当登门重谢。”
话音刚落,四道身影自殿外鱼贯而入,竟是上清真人与三位元清长老。
如此又是好一阵寒暄,待到众人落了座,伏印真人起身请罪道:
“伏印擅自做主,讨伐魔族,未禀于掌教师兄,望师兄责罚。”
上清真人摆了摆手:“掌教大权本就交托于你,如何决策,自是由你说了算,何来责罚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