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平妻?侯门主母和离改嫁小叔(238)
“再见了,子玉!”苏轻宛在心底默默道别。
她本以为和离之后,至少能与他见上一面,找个闲暇时分,约他一起喝酒、赏月,在心中好好地道个别,就算要落下刀伤,也盼着那刀伤能温柔些。可世事无常,如今这般匆忙,刀伤终究还是刀伤,再温柔,也会鲜血淋漓,说到底,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陆璟在疾驰途中,冥冥之中,仿佛听到了谁的呼唤,心中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勒住缰绳,回身朝着城门的方向望去。
此时,苏轻宛的马车刚好出城,她轻装简从,晨风与淮南死士们则带着辎重跟在后面。城门口,这样普通的马车排了三辆,正依次出城。陆璟望着那一辆辆马车,心中愈发慌乱,好像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正从他掌心悄然流逝,他拼尽全力,却怎么也抓不住。
苏轻宛究竟去了哪里?
她不在别院,那会去哪儿呢?回西南吗?不可能,如今京中局势已定,皇上也已派人前往西南传旨,从今往后,西南王仍驻守西南,世代传承,听调不听宣,权力仅次于皇权。因着国孝,他与苏轻宛不能成婚,苏轻宛又身负重伤,需要好好养伤,根本没理由长途跋涉离开京都。就算要走,也不会这般不辞而别。
陆璟压下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一甩马鞭,朝着锦衣卫卫所奔去。
苏轻宛和绿竹在京中十里亭,终于见到了青云等人。青云满脸愧疚,走上前说道:“姑娘,对不住,都怪我。王爷突然来庄子上,我们措手不及,只能仓促离开。”
“无妨,是我考虑不周。”苏轻宛摆了摆手,神色平静。
她原本计划速战速决,与陆璟道别后便离京,给自己留了四天时间。她要养伤,陆璟又忙于政务,西林永瑄也在京中,陆璟忙得每天夜里只能睡两个时辰。她想着,陆璟就算思念难耐,要去找她,至少也是三四天后的事了,到那时,她该处理的繁琐事务也都处理好了,本有机会瞒天过海。可谁能料到,陆璟仅仅忍了一天,便迫不及待地去庄子上找她了。
“走吧,我们回家!”
苏轻宛抬眼望向淮南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眷恋与期待。晨风等人带着辎重跟在后面,她们一行人不紧不慢地前行,一边走,一边等待。此刻,苏轻宛的心早已迫不及待地飞
回淮南,那个她魂牵梦绕的故乡。
第223章 嫂嫂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陆璟面色阴沉,仿若被乌云笼罩,周身散发着冰冷寒意,听着文官汇报各地春耕之事,那脸色愈发难看,甚至到了令人胆寒的地步。
年幼的昐儿坐在龙椅上,被陆璟这副模样吓得不轻,小嘴一撇,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可怜巴巴的模样,任谁见了都心生怜爱。
此前朝堂经历一场大动乱,不少文官因牵涉其中被砍,一批新面孔随之被扶持上位。
老太傅再度被请回,负责教授昐儿功课。
老太傅还将自己门下一批学生带入朝中,其中大半来自寒门,一半是陆璟亲手扶植,另一半则出自氏族门阀。因昐儿年幼,武将们大多信服长公主,文武百官都把昐儿当作自家孩子般疼爱。此刻,瞧见昐儿想哭又强忍着的委屈模样,众人心中暗自埋怨陆璟:郡主不见了,你就该派人去找啊,在这儿摆着张臭脸吓唬谁呢?皇上都快被你吓哭了。
然而,陆璟有苦难言,他虽心急如焚,却真不能不顾一切地去寻苏轻宛。
他身为摄政王,先帝赋予他至高无上的权力,却也将他牢牢束缚在这金銮殿上。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京都局势微妙,他稍有不慎离开,长公主便极有可能趁机夺权。
一旦如此,朝中寒门势力必然遭受重创,他苦心积攒起来的名声与威望,也将瞬间化为泡影。陆璟心里清楚,苏轻宛怕是早就料到这一点,才会毅然决然地离开。
长公主站在一旁,看着陆璟这般模样,心中暗自得意,脸上虽未显露太多情绪,眼底却满是幸灾乐祸。
经历动乱后的朝廷百废待兴,陆璟身为摄政王,肩负着稳定朝局的重任,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只要他敢踏出京都一步,长公主便有十足把握搅乱局势,重新洗牌。在她看来,这一切有趣极了。想起苏轻宛曾说,陆璟对她虽有男女之情,却远不及对皇上的忠心。可如今看来,这位摄政王分明是情根深种,连早朝时都掩饰不住内心的焦急,情绪全然写在了脸上。
陆璟四处寻找西南郡主一事,原本是个秘密。
可怪就怪周敬明管不住嘴,一次喝醉后胡言乱语,竟说西南郡主不愿嫁给陆璟,已经跑回西南去了。
那天,周敬明与宁远侯、陈大将军一同饮酒,百官们都暗自揣测,这两位将军是不是故意灌醉周敬明,好借此散播谣言,毕竟陆璟的婚事一直备受关注,这谣言一传出,陆璟想强迫西南郡主嫁给他,也会有所顾忌。
宁远侯知晓苏轻宛的真实身份后,将她视为心头珍宝,生怕她来京城卷入这趟浑水,便极力劝说陆璟放弃这门婚事。
谁料陆璟却回应,郡主只是思乡心切,回西南探亲罢了,他与郡主的婚事乃是先帝赐婚,金口玉言,绝无更改的可能。
宁远侯听后,心中暗自咒骂陆璟混账,可无奈这确实是先帝旨意,谁敢违抗?
早朝结束,百官退下。长公主走到陆璟身旁,语气凉凉地说道:“小五回西南了,你也没必要摆出这么副黑脸,瞧把昐儿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