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平妻?侯门主母和离改嫁小叔(4)
林氏脸色微沉,暗骂李雪樱不懂事,大喜之日出这么大的丑事,本就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时的名分也不要紧,婆婆想要磋磨儿媳妇多的是办法,最多一年半载昭兰就会死,她就是唯一的正妻,忍一时委屈算什么?还是年纪小,不经事,又被家里娇惯,受不了委屈。
苏轻宛淡淡说,“李姑娘,若无商贾,你这想穿这一身喜服,要从种植棉花开始,你头上戴的凤冠,要从挖矿开始,你日常所食,要从播种开始,因为有商贾,天下百姓才能正常生活,我并不觉得商贾有何卑贱之处。”
李雪樱嗤笑,“士农工商,商者本就是末流之辈,你为正妻,我为平妻,不自量力,痴心妄想。”
陈兰珠素来不喜嚣张跋扈的李雪樱,嘲笑说,“谢昭兰是陆家明媒正娶的长媳,你嫁给陆枫本就是填房,如今谢昭兰没死,她出身要是高一点,你连平妻都捞不着,只能算是妾。”
陈兰珠的话如一巴掌狠狠打在李雪樱脸上,心高气傲的她受不了这种奇耻大辱,“陆枫,你当真要为了谢昭兰,得罪我安平伯爵府吗?”
陆枫面露难色,看向新婚妻子,又望向苏轻宛,他父亲只是正五品的光禄寺少卿,得罪不起伯爵府,李家是有实权的。
若是和离,他的名声也就坏了,日后仕途无望。
陆枫把苏轻宛拉到一旁,柔声说,“昭兰,你我夫妻多年,我对你一心一意,从不纳妾。如今阴差阳错与李家结亲,陆家得罪不起伯爵侯府,你能不能看在我们多年恩情的份上,忍一忍委屈。”
苏轻宛冷笑,“你……你什么意思?”
“她是伯爵府嫡女,受尽宠爱,身份高贵,能不能……以她为尊,她为正妻,你为妾。”陆枫又觉得自己有功名在身,不算委屈谢昭兰,也理直气壮起来,“就算是妾,你也是贵妾,你出身商贾,能当我陆家大房嫡长子的贵妾,已是天大的福气。”
“贵妾,福气?”苏轻宛真是被气笑了,姐姐所托非人,陆枫就是一位自私的薄情人,“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如今你要贬妻为妾?”
第4章 休书
“我和你成婚三年,不曾纳妾,对你是一心一意,你应该知晓我的心意。名分一点都不重要,情分才重要。”陆枫情真意切地发誓,两权相害取其轻,与其大婚之日闹成笑话,不如尽早解决,虽稍损名声,已是最好的结局。
谢家是商贾之流,族中无人为官,不会有人为她讨公道。
昭兰钟情于他,一直言听计从,定会愿意的,对昭兰而言,也是最好的结局。
“我不愿意!”苏轻宛轻轻摇头,“你若想当伯爵府的乘龙快婿,就给我一封和离书,签字后,你可以立即拜堂成亲,我出府,从此男女婚嫁各不相干。”
陆枫愠怒,图穷匕见,“谢昭兰,你怎么如此不识好歹!若你执迷不悟,别怪我不念夫妻之情。”
“亏你还是读书人,竟要贬妻为妾,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你们陆家欺人太甚!”苏轻宛恨不得扇陆枫一个耳光,故意扬声控诉。
众宾客哗然,议论纷纷,贬妻为妾,简直荒唐。
陈兰珠与苏轻宛一唱一和,嘲讽说,“陆家大公子想当伯爵府的乘龙快婿,给昭兰写一封和离书就好,她嫁到陆家三年,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何苦这么羞辱人,这事传出去,这是要天下人都以为读书人皆是薄情寡义,捧高踩低之辈吗?”
陆枫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读书人最看中名声,宾客们已在议论,逼得他骑虎难下。
李雪樱见陆枫踌躇不定,气得心脏阵阵疼痛,“陆枫,你念着旧情想要她当贵妾,问过我了吗?她这样卑贱的身份,不配与我共事一夫,连当妾都没资格,这府里,有我没她!”
陆少卿早就烦透这场闹剧,宾客中有的身份过高,又不好驱赶,如今是颜面尽失,这事必须要尽快解决。
陆夫人看到他愤怒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她灵机一动,拉过李雪樱,压低了声音说,“雪樱,忍一时风平浪静,就算是平妻,昭兰在家绝对越不过你,她死而复生,众目睽睽下贬妻为妾,枫哥儿被言官参一本,前途名声都没了,你就忍一忍委屈,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李雪樱微怔,下意识捂着肚子,狠狠地瞪林氏,她竟威胁她?她未婚先孕若传出去,整个安平伯爵府的名声也就毁了,连累家中姐妹,父亲母亲还好,其他叔伯婶娘怕是恨死她。
李雪樱目光仇恨地盯着苏轻宛,靠近了她,压低声音,“谢昭兰早就死了,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你立即离开陆家,否则,我会让你也死无葬身之地。”
李雪樱在京中是出了名的飞扬跋扈又霸道,想要的东西哪怕不择手段也要拿到手。
就像她看中陆枫的容貌,一见钟情,哪怕陆枫已有妻子也要强取豪夺。
苏轻宛见她竟以钱财做饵,不免困惑,林氏与她说什么?逼得她要咽下这口气?
看来是不知道拿捏她什么把柄,苏轻宛可不想李雪樱就这么轻易地妥协,她就是要逼得李雪樱自乱阵脚,李雪樱越疯癫,越会露馅,最好当众暴露她杀人的事实。
苏轻宛微笑,有几分讥讽,她一字一顿说,“李姑娘,别人的夫君就这么好吗?你可真是……犯贱啊!”
杀人诛心,李雪樱盛怒,她金尊玉贵般长大,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谢昭兰早就死了,你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疯妇,胡言乱语,不知天高地厚,来人,给我打死她!”李雪樱失态地吩咐自己带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