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分家,我连平妻也带走(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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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霏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惊得秋暄差点扔了手里的猫。
“嘿嘿,”霏霏不好意思地一笑,“肯定是江珏在想我。”
“那肯定是很‘响’了。”秋暄安抚着猫,小猫刚断奶,徐舍人抱来的时候就在睡,现在枕着秋暄的腿上依然睡得浑然不觉。
“长公主派人来看我,也不肯告诉我江珏的事。”霏霏有点泄气。
“徐舍人不是说了吗,长公主今日忙。”
霏霏茫然地摇头:“什么意思,不明白。”
“忙,就分不出眼睛盯着旁的。”
“霏霏,霏霏!”远处遥遥地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
“江珏?”霏霏起身朝外跑,“江珏!”
秋暄抱起猫,把小小的暖阁留给此刻依偎在一起的男女。
“夫人您真厉害,”甘棠跑到秋暄面前邀功,“您让我在大门口等着,还真把四皇子守到了。”
“他慌慌张张地下马,差点与门房吵起来。要不是许七指给我看,我都不敢认他是四皇子。”
“为什么吵起来了?”
“他说自己是四皇子,又没有腰牌。”甘棠捂着嘴窃笑,“有昨日闹的那一出,门房哪敢放他进来,我带着他从侧门悄悄进来的。”
“做得好。”
甘棠眼睛一转,提议道:“夫人咱们要不要折回去听听他们说什么?”
“小鬼灵精。”秋暄轻轻捏了捏甘棠的面颊,“你去看着点,别让任何人接近暖阁,也盯着时辰,不要让四皇子在府中待太久。”
风已经很冷了,猫在秋暄怀里翻了个身,蜷起身体。
“挺顺利的。”秋暄手搭在毛茸茸的脑袋上,为它挡风。
她抱着猫回到自己的住处。被安置在西屋里的柳慧,听到她回来,连忙来主屋问。
“纪遥回去有没有被打?”
秋暄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这是今早连同纪家的歉礼一并送来的。
“你看看吧。”
柳慧顾不得找拆信的刀子,徒手拆开。
“是他,是他的字。”她顾不得坐下,站着读了一遍又一遍。
“他说他很好,家里没有责罚他。”
这不奇怪,毕竟不能声张。
秋暄顺着猫毛,小猫一身雪毛,很是可人。
柳慧放下信。
“纪遥说,让我听你的安排。”
秋暄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这就奇了,纪家打的什么主意,是想让她解决这个烫手山芋。
“他说,你能救我的命。”柳慧捏着信,语气也不十分确定。
“那就要看你说多少实话了。”秋暄请她坐下,“你不是法师?”
“上个月国师大人刚把我升为巫祝。”
“所以觋庄才会见你,你也才能见到二皇子。”
柳慧点点头:“二皇子是半夜来找觋庄的,我冒险偷听了他们说话。国师大人问他需不需要几个巫祝,二皇子说他考虑考虑。”
柳慧抚摸着信件上纪遥的落款:“我害怕被选中,就求纪遥帮我逃离那里。”
她又看向秋暄:“我没想过让他与我私奔,我知道我们是天壤之别,他的家族不会接受我的。”
“这事留给你们自己商量。”秋暄打断了柳慧的话。
“昨日那帮信众都做了什么,你都看见了。”
“那两个人被他们杀死了。”
柳慧面色白了白:“是……但不是我让他们杀的,我都不清楚他们居然知道我爹爹和堂兄的样子。”
“也许,平日里他们没少打着你的旗号招摇撞骗。”秋暄抚弄着小猫的脊背。
“他们说要平息神的怒火,怎样才算平息。”
柳慧沉默许久,艰难地摇了摇头:“没有……没有人说的清。”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她自嘲地笑了笑,“教导我的巫祝被问住了,就把我带去国师大人的副手那儿去,我以为我能得到答案……”
她拉开自己的袖子给秋暄看手上的伤疤。
“是用马鞭抽的。”
“如果你们说的神继续发怒会发生什么?”
柳慧怔了怔:“我们要继续举行祈福仪式,更加精致的贡品……直到神谕降临到国师的梦中。”
“更好的贡品。”秋暄喃喃道,她怀中的白猫已经醒了,嘤嘤的叫着。
柳慧望向秋暄,从她颤抖的瞳孔中,秋暄看到了豁然大悟后的惊恐。
比人还要好的贡品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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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呜。”
身手矫健的猫扑向来抢食的乌鸦,群鸦扑棱扑棱飞上树,眼睁睁看着野猫与野狗舔舐着血与碎肉。
纪迢远远的就嗅到了刺鼻的血腥。
“纪校尉,请您留神脚下。”都府的差役提醒道。
“抓到犯人了吗?”
差役神色复杂:“听街坊说,这家人是……是自愿的……”
“自愿?”纪迢难以置信地看向差役。
周围不断有人聚集而来,差役粗暴地将他们拦在外围,却阻止不了他们念诵经文的声音灌入纪迢的耳朵。
“请把巫祝送回来吧,请把我们的巫祝……”
麻巾覆面的拾骨人抬着用草席裹好的尸首,从小小的门户内鱼贯而出,从差役与纪迢的中间穿过去。
“啪嗒。”
一卷草席绳子断了,从里头掉出一只断手。
拾骨人平静地将它捞起来,重新塞进草席里,抬着尸首远去。
只余下渐渐消失的血脚印,像一串血书,断手掉落砸出来的血点,给它按上了结案的红印。
第22章 鹬啄其肉
“胡闹。”
灯火如豆,只照亮了桌上摆着的两只玉杯。杯上宝石凑出的仙境云海如梦似幻,其间有金线描绘的仙人们与俗世中的饮者,举杯同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