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来了个女仵作(358)
“所以,老爷酒醒后,很快便把人抓了回来!而我,也受到了老爷的责罚,他不准我再插手平平的事儿,但他向我保证,不会伤害平平。前几日,老爷下朝回来,说是媛可在宫里吃尽了苦头,身体受损严重,支撑不下去了,他……他要想办法救媛可,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盼着媛可能够回家,便将希望寄托在了老爷身上。哪晓得,死在酒坛里的人,竟然是我的平平!我不明白,本该在农庄的平平,为何会入宫?又为何被人杀害?”
讲完原委,郭夫人已是泣不成声。
众人听之,心中掠起各种疑云,同时又唏嘘不已。
为平平的命运感慨,亦为平平的爱情遗憾。
郭宣跪倒在了地上,垂着脑袋,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把郭宣押过来!”
一道命令骤然响起,惊得郭宣倏然抬头,穆青澄弃了尊称“郭大人”,又用上了“押”这样的字眼儿,是何意?将他定罪了?
衙役听令行事,立马将人拖过来,按押着跪在了郭夫人身旁。
“瞒报人口,是为罪行之一,便该依法论处!”穆青澄好整以暇的为郭宣解惑,“至于罪行二、三,我们慢慢捋个清楚。”
语毕,她出手,解开了郭宣的哑穴。
郭宣缓了缓,强作镇定的回击道:“本官乃三品大员,岂容你轻易定罪?你莫要狐假虎威!”
穆青澄不由笑了笑,“别着急,你很快就没有官身了。”说罢,她接着问询:“郭夫人,郭宣营救郭媛可的办法是什么?”
“我不清楚,老爷没有告诉我。”郭夫人摇头,据实说道:“三日前,突然传来媛可的死讯,老爷跟我解释,说是用病死的宫女,顶替了媛可。”
她刚说完,便感受到了郭宣恨不得掐死她的怒意!
穆青澄对郭宣的反应十分满意,她勾着唇,继续问:“郭媛可现今身在何处?”
第389章 :结局(58)
“前日,老爷派人送了一封信给我,信上交待,他留在刑部斡旋,让我照顾好媛可,寻个恰当的时机,把媛可送出京城……”
“我没写过这样的信!”
郭宣急火攻心,一通斥骂:“你这个无知妇人,瞎说什么?你是想害死全家吗?”
郭夫人冷不丁的被喝断,又被“害死全家”四个字吓到,浑身一激灵,脱口道:“我没有瞎说!是你,明明是你……”
“啪!”
郭宣的动作太突然,衙役尚未来得及反应,郭夫人已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捆了!”
穆青澄不悦,“把气撒在妇人身上,是无能的表现!”
“无能?你仗着宋家的势耀武扬威,便算本事了吗?”郭宣心态已崩,哪怕能找回丁点的面子,都能让他心里得到些许的平衡。
然而,这批由
陆询亲挑出来的大理寺衙役,暗戳戳的公报私仇,粗绳缠上郭宣反剪的双臂时,一不小心使了大力,险些勒断郭宣的骨头!
郭宣疼得呲牙咧嘴,冷汗直流,一时再顾不上打嘴仗!
“你又错了!”穆青澄冷眼睥睨郭宣的丑态,一字一句摧毁他的意志,“我之所以能站在这里审讯你,依仗的是皇上,是百姓,是大周律法!至于我的本事,你千万挺住了,慢慢体会!”
郭宣双肩塌陷,嘴上回呛着“你你你……”却连半分气势也提不起来了!
穆青澄移开目光,“郭夫人,你继续说!”
郭夫人抚着脸,垂着眼,满腹委屈,“老爷在信里确实是这么交待的,我只是照做而已。但其实,我也不知道媛可在哪里,老爷从未告诉过我呀,我思来想去没办法,只能找来老爷的心腹郭安询问。郭安说,他会安排妥当,让我安心等消息,这一等,就到了今日。”
“那封信呢?”
“在呢。”
郭夫人从袖袋里拿出信,穆青澄阅完,望向主审位,“不知是哪位大人的手笔?”
季越笑着应道:“是陆大人的计策,本官的手笔。”
“高明!”
穆青澄夸赞的话语刚落,郭宣豁然反应过来,歇斯底里般的叫道:“是季越模仿我的字体,写信欺骗我夫人!”
亏他还以为季越是看在同僚的情谊,私下给他行了个方便,允许他写信给家中的掌家夫人,他倒也没敢全信,只在信里报了平安,并暗示媛可无恙,做好丧事操办的表面功夫。
谁承想,季越竟是假好心,竟故意诓骗他写家信的语气、行文和字体!
郭夫人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喃喃道:“信是假的?竟然是假的?那……那媛可呢?媛可究竟怎么样了?”
然,无人搭理他们夫妇。
穆青澄双瞳炯亮,眼底跳跃着激动,“季大人,如此布局,有进展吗?”
季越刚想回话,陆询便抢先说道:“当然有进展。你让人盯梢陈仵作,本官派人盯住了郭府,这两头的人,急于互通消息,很快就在郊外的茶寮会了面。郭安相信了陈仵作一切顺利的说法,在陈仵作走后,便前往农庄,将郭媛可打扮成卖菜的农妇,准备瞒天过海逃离京城!”
陈仵作听明白了原委,心下是说不出的震惊和庆幸。
当日一场短暂交锋,他不仅被穆青澄看穿了,竟还被穆青澄将计就计,利用了个彻底!
他既震惊于穆青澄可怕的城府、智计、洞察力,也庆幸他暴露的早,没有机会做出更多违法之事,不至于无法回头。
陆询惊堂木一拍,下令道:“把郭安和郭媛可押上公堂!”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