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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看见昨天(35)CP

作者:不执灯 阅读记录

两人聊了几句,丛风才感到自己的灵魂被拉回了现实世界,三魂七魄复位。

连续做了近一礼拜的梦,其中除了今天,全是病怏怏的方与宣。

丛风之前没觉得有太大不妥,无非是方与宣频繁出现在他的生活里,梦到也无可厚非。

可今天的梦昭示着一个可怕的结论,这未必是他臆想出的虚假梦境。

如果让他幻想,上阵杀敌的场面该是自己坐镇后方,听着营帐外厮杀,自己对着沙盘运筹帷幄。

而不是这样挥着刀砍人脑袋。

一旦将梦境定义为曾发生过的真实事件,那就要重新评估情况了。

梦境是倒叙,方与宣病重时,他已经马革裹尸,不在人世,这些对战场的回忆更像是故障的闪回,只有碎片化的画面,像是过往的摘要。

但这不算头等大事,最重要的是,从对话中他得知,自己和那位病入膏肓的方与宣,关系似乎很是暧昧。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梁复的床上传来熟睡后沉重的呼吸声,他拿出手机,给方与宣发了条消息。

-你最近有没有做过体检?

发完才顾得上看表,凌晨四点,鸡都快醒了。

他这样想着,窗外不知谁家的鸡叫了起来。

下一秒,比鸡已经起床了更令人震撼的事情出现了,方与宣居然回了他的消息。

-你怎么没睡?

丛风盯着这行字,又确认了发消息的人,一时难以相信。

方与宣又问:加班?

丛风舔了下干涩的嘴唇,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到楼梯间里,给方与宣拨了个电话。

对面接的很快,只是接起来后没有说话,两人一时间都有些莫名,谁也没想出来该说点什么。

但到底是自己主动打的,丛风“喂”了一句,嗓子哑得令人心惊,像不会拉二胡的人硬拉了一下。

方与宣被他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丛风轻咳:“没事。”

还是很哑,胃酸把嗓子灼得火辣辣疼,也不知道是不是烧坏了,刚刚和梁复讲话时还好好的,兴许是一直没有喝水,现在涩得不成样子。

“怎么突然问体检的事,你还在加班?”

“没加了。睡不着。你怎么也没睡?”

方与宣说:“我睡了,这不是刚起,准备上班了。”

丛风沉默了一下:“现在四点。”

“你也知道现在才四点?有什么事白天再说,你那个手,大夫说了要多睡觉。”

丛风觉得他在顾左右而言他,但确实是自己理亏,只能认下:“抱歉。”

“别跟我这么客气,不太适应。你们是不是进山了?我看邑门都是村落。”

“在县城里,还行。”

方与宣说:“那还可以。住哪里?系统内提供住宿还是自己住酒店啊。”

丛风靠在墙上,看着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牌出神。听方与宣说话令人心安,自醒来后一直惴惴的心终于定住:“酒店,有报销。”

“挺好。”方与宣说。

两个人安静下来,听筒内只有呼吸声,丛风不太想挂断电话,对面也没有主动挂掉,气氛忽而变得粘稠又缠绵,吐息都似真切地落在了耳边。

丛风推开楼梯间的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响,方与宣听见了,问:“你出门了?”

“没有。你睡吧,我不打扰了。”

“嗯。”

丛风举着手机回房间,梁复仍旧睡得像死猪,他躺到床上,才发现方与宣依旧没挂。

他看了会儿屏幕,把手机放在枕边,对着漆黑不见五指的天花板,闭上眼睛,这次没有再出现梦中的血腥回忆。

他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七点半梁复起床,丛风被他洗漱的声音吵醒,摸索着按亮手机,发现屏幕上仍亮着通话界面。

他们竟谁也没挂电话,通话时长三小时四十分钟。

【作者有话说】

明天

第21章 方与宣的噩梦是什么

丛风把手机放到耳边,依稀能听到对面有声响,便轻声问:“方与宣?”

正擦着脸上水珠走出来的梁复在卫生间门口绊了个跟头。

“嗯。”听筒另一端的声音腻成一团,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含糊道,“早上好。”

“我要出门了。”丛风拿过挂在一旁的衣服,千辛万苦把打着石膏的胳膊穿了进去。

方与宣“哦”了一声,又是一阵布料摩擦,他的声音忽然清晰了几分,像是贴在话筒旁:“再见。”

他说罢便挂断,丛风被那一声再见吹起一片鸡皮疙瘩,愣了好半晌才低头系扣子。

梁复就端着自己的毛巾站在原地,见了鬼一样看着他。

丛风没搭理他,自顾自洗漱完,把证件准备齐全,拿了房卡,出门前转头扫他一眼:“不走?”

“走,走。”梁复这才火急火燎地回去拿自己的东西,把手机带充电线一起塞进包里,看得出他一头雾水,还在回味丛风刚刚那个电话。

丛风站在走廊等他,用掌心扣住饮用水瓶子,两指发力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几口。

“今天外面下大暴雨,你穿雨衣吧,打伞估计挡不住,别让胳膊见水了。”

“我带雨衣了。”丛风说。

十几分钟后梁复才理解这句带雨衣的意思,丛风压根懒得穿雨衣,那塑料雨披只挂了半边,像个袈裟一样垂在身上,挡着左胳膊,右半边身子仍然坚持躲在伞里。

黑云压城,大暴雨如同端着盘水从头顶往下倒,下得地面冒泡,冷风直往衣服里面灌,一群皮糙肉厚的大老爷们冻得拿雨衣当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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