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琢没有去吃沈肆妄带来的饭菜，只是洗漱完之后，吃了宾馆里的包子。边吃边思索着，昨天是大意了，一开始没有身份证，拿到身份证后又碰见了布鲁克，后来抱着猫跑不掉，扔又舍不得，才耽误这么长时间。桑琢正琢磨着什么时候可以有第二次机会，面前就多了一个文件。

“”

沈肆妄说：“看看。”

桑琢：“我不看。”

“如果你还想像昨天一样，没人跟着你，监视你，那这文件里就是方法。”沈肆妄说着，就看向桑琢。

“没人监视，你能找到这来”

沈肆妄漠然：“如果我监视，你连门都出不了。”

“。”

桑琢冷冷看他，随即挪了位置，离沈肆妄远了一些。反正走不掉，也逃不走，看应该也没多大事。

他以为会是什么名单啥的，结果没想到上来就是一行字——交易书。

桑琢：“”

目光往下，就看见那白纸黑字，密密麻麻地写出了怎么赚取自由的方法。类似于“一天三顿饭认真吃，获取一天自由。”“不守时，扣十天自由”一类的。还标明了什么“甲方”“乙方”……

桑琢“呵”了一声，放下了文件：“自由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可是我在，你就不可能有，”沈肆妄慢条斯理地说。他抬手，不动声色地把桑琢面前那色相难看的猪肉包和自己面前的蟹黄包交换，说，“桑琢，死亡是简单，但你不觉得死在我身边，很亏吗？”

桑琢骂道：“恶心。”

指尖敲了桌子，沈肆妄淡说：“现在你欠我二十天自由。”

桑琢：“……我没有答应。”

沈肆妄：“那就没有自由。”

桑琢：“……”

“画押，”沈肆妄往后靠着，旁边沈栗递了印泥，沈肆妄没犹豫，画了两个押，随即推到桑琢面前，说，“一天自由折合成现金就是五十万，你花你自己赚的钱，不亏。”

僵持大概三分钟。桑琢思考了好久，最后决定先用缓兵之计。他要先稳住沈肆妄，再伺机而动。

被沈肆妄抓着手画押后，桑琢就看着沈肆妄心情颇好地把文件拿了过来：“一式两份，一人留一份。”

桑琢没吭声，咬了一口旁边的包子，在察觉到是不同的口味时，他愣了一下。

沈肆妄就轻轻抬眼看他。

桑琢深呼吸一口气，沉默地把那一盘全吃了。

“晚上有个宴会，”沈肆妄说，“只要你去了，听我命令，就是五天自由，折合成人民币两百五十万。去吗？”

桑琢只说：“我不会给你卖命。”

“没人敢让你卖命。”沈肆妄语气淡淡。

沉默良久，桑琢说：“可以。”

晚上宴会。桑琢以为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宴会，结果没想到，沈肆妄的朋友全来了。

桑琢：“……”

“哥哥。”念念直接过来了，她看着桑琢，没有从前那般开始大呼小叫，反而特别稳重地打了招呼。

桑琢低低应了一声。

“来了就进来吧，”赵玉安走过来，牵着念念的手，看向沈肆妄，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桑琢，说，“都在里面。”

◇

第63章

桑琢坐在角落里，尽量让自己当一个隐形人。他不去看沈肆妄，也假装看不见任何人，但到底事与愿违。

沈肆妄直接坐他旁边了。

周围人来敬酒，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不去敬沈肆妄的酒，跑过来要敬他酒，桑琢自然不愿意喝。他不吭声，不动，但是沈肆妄直接叫他名字，带着点提醒的意思。

桑琢：“……”

忍了忍，桑琢深呼吸一口气，想着伺机而动，便随意端了半杯果酒，酒杯壁上有粘性物质，虽然粘住了手心，但还是有种酸酸的感觉。桑琢有些烦，敷衍地和旁边人碰杯。

那人笑了笑，低矮着身体，对桑琢来了一句：“桑先生，请。”

桑琢：“请。”

然后，那人送了东西，是茶叶，红色的盒子包裹着，外面是金丝。周围人都是人精，何况还被提前打了招呼，自然知道桑琢如今在沈肆妄心里的地位，一个两个，就过来以好友的名义送了礼。

桑琢面皮僵硬，刚开口说了一个“不”字，那人就把东西放下，离开了。

“……”

桑琢还没缓过来神，又有人过来。

“桑先生好!”

桑琢：“。”

沈肆妄在旁边坐着，桑琢只能憋屈地和他们喝酒。到第二个人的时候，桑琢想把桌子掀了，但沈肆妄的手就牢牢按住桌子，淡漠地看着他。

“不要闹，”沈肆妄说，“要不然我把猫扔了。”

桑琢：“跟我没关系。”

“桑犁他们都在我那，”沈肆妄又说，“张妈也在。”

桑琢咬紧牙关，冷笑：“还威胁呢。”

沈肆妄只是看着他。

桑琢冷了脸。

两人僵持着，桑琢受不了了，起身就要走，沈肆妄则迅速起身，一把将人拉住，按坐在椅子上，低声说：“我说错了。”

他说的声音小，但足够桑琢听见，也足够准备来敬酒的人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不止桑琢怔了一下，连那些敬酒的人都傻眼了。

沈肆妄没服软过，哪怕当初对桑琢，也没服软过。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态也不可能放低，但此情此景，沈肆妄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没办法了。他不知道怎么去说服桑琢，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如果权力都拉不回桑琢，沈肆妄真的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还是囚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