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像没变过一样。

沈肆妄在办公，桑琢就给他泡茶，站在他身后，一步不离开地跟着沈肆妄。黑猫跑了出来，跳到桑琢的怀里，桑琢下意识地就抱住了它，揉着它的脑袋。

沈肆妄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晚上，桑琢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第一步，拆红包——一张黑卡，里面还有一个纸条，上面写了字，只有“新年快乐”四个字，字体遒劲有力。

这还是桑琢第一次收到红包，他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又默默收了进去。取下手腕上的表，桑琢把两个放一起，搁在抽屉里。抽屉里，还有沈肆妄上回给的三万块钱。

他好像都用不到。

刚洗完澡收拾好自己，桑琢准备出门，却和门口的云叙安撞个正着。

桑琢愣了一下：“哥……”

“你……”云叙安看着他，眼底有泪，“还好吗？”

“我没事啊，”桑琢当着他的面，转了一圈，然后问，“你呢？先生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云叙安摇头。不远处，是眼观鼻、鼻观心的沈栗。云叙安看向神色有些紧张的桑琢，说，“沈肆妄让我过来看你的，不要紧张。”

桑琢抿唇：“哥，我们就这样待在这里不好吗？”

“好啊。”

桑琢一怔，倏地看向云叙安。

后者声音轻轻的，缥缈得像山间的雾气一样，叫人捉摸不透。他回复，说：“好啊，都听桑琢的。”

晚上，桑琢心不在焉地站在沈肆妄后面，等着他处理事情。事情处理完了，桑琢才想起来一件事。

神情骤然紧张。桑琢看向合上电脑的沈肆妄，默默地吞咽了一口水。

沈肆妄说：“去床上。”

若是以往，桑琢肯定立马就爬到床上去了，但现在不行。额头上出了汗，桑琢手指都在蜷缩：“先生……”

沈肆妄回头看他。

“能不能……”桑琢又开始发抖了，“不做”

沈肆妄反问：“我哪句话说要做了”

桑琢：“……”

柔软的大床上，桑琢躺在上面，努力闭着眼睛。感觉到沈肆妄躺在自己旁边后，桑琢更紧张了。

沈肆妄只说：“过来抱着。”

桑琢没敢回应，翻身过去，僵硬地抱着沈肆妄的腰。

“脑袋搭在我的胸口上。”

桑琢照做。

沈肆妄满意了。抬手就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说：“睡觉。”

桑琢：“哦。”

离得太近了，全是沈肆妄的味道，就像那天晚上一样，被桎梏住无法逃脱，哪怕能挣脱开一点，都能被抓着脚腕给拽回来。

越想，身体就不自觉地颤了一下。但下一秒，那搂着自己肩膀的手就紧了紧。

桑琢趴在他胸口看他，小声说：“先生……”

黑暗中，沈肆妄睁眼：“还怕”

“不是，”桑琢摇了摇头，低声说，“谢谢先生。”

沈肆妄嗤笑一声，语气莫名：“谢谢”

“谢谢先生的红包和手表，”桑琢诚恳说，“可是我都用不到。先生可以自己留着。”

沈肆妄语气淡漠：“不要就扔了。”

桑琢磕磕绊绊的：“没有要扔……”

沈肆妄揉了揉眼睛，说：“睡吧。”

“哦。”

桑琢应了一声，在沈肆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把脑袋重新放好。他默默地收回搂住沈肆妄腰的手，将手搭在他的胸口处，开始趴着睡觉。

外面依旧是新年。不远处，是烟花在绽放。

第二日，桑琢就打算开始尝试训练。他已经落下很多了，不能继续偷懒了。五点钟起床的时候，沈肆妄还在睡觉。桑琢下意识地想扒拉开沈肆妄的手，结果又被按住肩膀，拖到他怀里了。

桑琢抬头，看着沈肆妄掀起眼帘，淡漠地看着自己。桑琢顿时抖了一下，连语气小心翼翼的：“我要起床训练……”

沈肆妄有点厌烦自己睡觉被吵醒。他又闭了眼睛，不吭声，只是把桑琢抱紧了。

桑琢：“……”

他睡不着，就只能去看沈肆妄的眼睫毛，去数有多少根。大概过了有二十分钟，沈肆妄睁眼，松开手，拿了手机看了时间。

五点二十。

沈肆妄：“。”他捏了捏眉心，坐了起来。

桑琢也坐了起来。身上睡衣有些褶皱，胸口处露的地方还有未消的暧昧痕迹。他就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睁大眼睛看着沈肆妄，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沈肆妄关了手机：“想说什么？”

桑琢抿唇：“对不起……”

“去你房间刷牙洗脸，”沈肆妄说，“洗漱好后再过来。”

桑琢立马点头：“好。”

洗漱完后，桑琢碰见了沈栗他们，他想过去训练，但又想到了沈肆妄的命令，眼巴巴看着那些人出去执行任务，自己就落寞地揉了揉脑袋，又去推沈肆妄的房间门，叫他：“先生，我来了。”

沈肆妄把毛巾搁在挂钩上，走了出来：“进来。”

桑琢直接走进来，关了门：“我给先生泡杯茶”

“不用，”沈肆妄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说，“坐上去。”

◇

第41章

桑琢心里有些踌躇，但身体却很迅速地走过去。垂着脑袋看向沈肆妄，桑琢犹犹豫豫的，还是僵硬着身体坐了上去。

“挑个糖果，”沈肆妄抬了下巴，示意，“选一个你喜欢的口味。”

桑琢点头：“嗯。”

他有些紧张，毕竟昨天沈肆妄一直在轻轻地吻自己。抬手摸着茶几上的盘子，桑琢瞅了瞅，不是和昨天一样的棉花糖，反而是硬糖。好小，只有红豆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