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琢接了过来：“嗯。”

头发梳得很快，没一会儿全梳好了，桑琢搁了梳子，看着好奇摸着脑袋的念念，沉默地后退，退到沈肆妄的后面。

赵曾安抬手拨弄着念念的头发：“看不出来啊。”

念念后退一步，捂着脑袋，警惕说：“你们不要碰我头发。”

“好好好，不碰不碰。”赵曾安立马举手投降。

“念念的生日礼物叫人送过去了，”沈肆妄说，“晚上我还有事，你看好念念。”

赵曾安愣了一下：“好吧。”

沈肆妄要走，桑琢也不可能留在这，他抬步就要跟过去，手指却被什么力道攥住了。

桑琢怔忡地回头，就见那小姑娘哼哼唧唧的，把一个漂亮的、蓝色的小戒指递给了桑琢，说：“给你。”

桑琢不可能要，他又还回去了。

念念仰头看他，有点委屈：“哥哥不喜欢我还有其他的。”

桑琢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情况，回头看向沈肆妄，后者直说：“拿着。”

“……好的。”

外面依旧热闹得很。桑琢就跟在沈肆妄后面，手心里的蓝色小戒指跟火似的，桑琢觉得自己拿不住。他还是不能随便要别人东西。

“先生，”桑琢快步走到沈肆妄面前，双手捧着蓝色的戒指，递给沈肆妄，说，“我……”

“留着吧。”沈肆妄淡说。

桑琢犹豫着，收了回来：“好的，先生。”

不远处，有卖孔明灯的，沈肆妄看了一眼，又不动声色地把目光落在桑琢身上，在他不解的目光中，买了一个孔明灯，递给桑琢，淡说：“会放吗？”

桑琢受宠若惊，毕竟，周围人也有放的，他从前见过别人放孔明灯，可在自己的记忆里，他连孔明灯碰都没碰过。双手接过来，桑琢有些紧张：“先生，我不太会……”

沈肆妄只说：“现在学。”

桑琢点头：“好。”

记忆中第一次放孔明灯，桑琢自然尤其重视，连拆封都是小心翼翼的，瞅着旁边的人的操作，桑琢有模有样地学，最后一抬手，就让孔明灯飞上了天。

“先生，”桑琢没忍住，偏头，兴奋地看着沈肆妄，认认真真地说，“孔明灯飞起来了。”

沈肆妄语气淡淡：“嗯。”

“先生真好，”桑琢学着旁边的人，双手握在胸前，生疏地摆出许愿的姿势来，说，“我希望先生长命百岁!”

沈肆妄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晚上回到沈家，桑琢的兴奋劲都没过。来来回回地泡茶、撸猫，晚上帮沈肆妄按摩，他的语气都是雀跃的：“猫特别乖，它今天吃了一碗猫粮。”

“孔明灯飞上天了，不知道会落在哪里。”

“先生，我……唔!”

沈肆妄忍无可忍，抬手就抓着桑琢的手，把人按在身下：“睡不着”

桑琢困惑：“还没有睡。”

“别睡了。”

桑琢：“。”

被压着做了三次，桑琢老实了，脑袋拱到沈肆妄的怀里，一声不吭了，但沈肆妄没放过他。抬着桑琢的下巴，指腹落在他的唇瓣，对上桑琢湿漉漉的目光，沈肆妄不算轻地按着，说：“跪在地毯上，教你一个新的。”

……

正月初十。桑琢收拾好自己，开始准备计划。他要走，但是有点舍不得，一大早就在沈肆妄门口徘徊了好久好久，就是没进去。

他怕吵醒沈肆妄。

沈栗就在楼梯口看着桑琢，桑琢也没办法让他久等，巴巴地看着门，踌躇着，一步三回头的，走到沈栗身边，和他边走边说：“我要去外面待几天”

“十五号游轮出发，你自己看着情况。”

桑琢搓了搓手，低声说：“先生讨厌香菜，也不喜欢羊肉的膻味……”

沈栗只说：“不用你提醒。只要记得当日你该做的任务就好。”

什么任务，自然是假装刺杀沈肆妄。

桑琢垂眸不吭声了。

◇

第45章

外面的生活多是奔波，桑琢没有拿一分钱，就这么出去了。他开始从前的生活，开始隐匿在人群中，乔装打扮着，混进黑市里，听着那些人讨论着。

“知道吗？那个桑琢，拿着遗嘱，打伤了四爷，从沈家跑了!”

“真的假的啊？”

“啧，这还能有假你们不知道前段时间的消息吗？说四爷为了遗嘱，带走了桑琢，谁知道桑琢忠诚商老爷子，卧薪尝胆，硬生生得了信任，一把火烧了沈家，逃了!”

“啊这桑琢还真是厉害……他要能对我忠诚该有多好……”

“去你的!”那人笑骂，灌了一口烈酒，说，“哎对了，今天的黑拳，你赌谁赢”

“赌二号吧，二号都赢那么多场了!”

“我不赌，我赌五号!五号可是从无败绩!”

……

二号选手——桑琢正坐在后台，听着那些人说话，多多少少的，他也能知道那些消息，一切都在计划之内，顺利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矿泉水瓶被桑琢捏着，桑琢深呼吸着，慢慢地搁在一边，缠紧了手心的绷带。来钱最快，又能找回自己从前的感觉的事业，除了打拳，桑琢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来。

只是这几次的对手实在难缠。

嘴角发紫，桑琢碰了碰，没吭声。

外面有人叫他：“二号选手，该你上场了!”

“来了。”桑琢回应一句，低头又把矿泉水瓶拿了起来，从头上浇下去，又抹了把脸，随意扔在旁边的垃圾桶。

他要赚钱，给先生打一个平安锁。

狭小的屋子里，桑琢沉默地撕下了一张日历，又凑过去看了看——明天是十五号，是元宵节，也是游轮出发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