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爷的乐队(29)CP
……早知道就不让秀一把初舞台的歌儿给简化就好了!冒着弹错的风险也得冲一冲A级啊!
司胜悄悄叹了口气,感觉十分的懊丧。
回到校门口大巴车那里,工作人员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张磁卡:“你们的寝室号儿都在卡面上写着,进门儿刷卡开锁,别走错了啊,去食堂打饭的时候也需要刷卡。”
这搞得还真像上学。
司胜低头瞅了瞅自己这张卡,红色的面儿,用油笔写了个403。
“嗨,你们也是403寝的吗?”初舞台时坐他们前排的那两个双胞胎兄弟凑了过来,弟弟汪越很自来熟地把胳膊往秀一肩膀上一搭,探头看他手里的卡。
“是啊。”秀一笑了笑。
“那咱是舍友了。”哥哥汪卓说:“寝室都是按系组给分的,咱们创作系的都在一起呢。”
司胜点点头,从大巴车的行李仓里找出了自己的箱子。
他们四个人和卓越兄弟一起拉着箱子到了男寝楼下。司胜担心秀一的腿有习惯性脱臼的病根容易受伤,就想帮他把箱子拎上楼,但还没伸手,汪越就已经抢先截胡了。
“我帮你拿上去吧杨哥。”汪越两手一使劲儿,一边儿拎一个。
“不用不用!”秀一赶紧伸手想去接回来,但汪越一转身跑了几步,很快就跑上了楼门口的台阶:“没事儿,我年轻,壮实。”
“……那就谢谢你啦。”秀一有点儿不好意思。
这边的汪卓也朝司胜的箱子伸出了手:“刘哥我帮你拿。”
“我自己来就行。”司胜笑着躲了一下:“要不你帮帮老包?他岁数最大了。”
“好啊。”汪卓过去拎起了老包的箱子:“包哥是你们乐队里最年长的?可以问问今年多大年纪了吗?”
“我62岁。”老包笑了笑。
“啊,那包哥,啊不包叔……”汪卓有点儿尴尬了:“你瞅着还挺显年轻的。”
老包嘿嘿两声,有点心虚地挠了挠后脑勺。
“那张……哥你们几个也都这岁数了吗?”走在前面的汪越问老浪头,对该喊什么称呼已经开始有点犹豫了:“我还以为你们顶多就四十几岁。”
“哈哈,我都57了。”老浪头说:“我们队长今年还没过生日,现在54,韬儿55,对面儿的小冯妹妹最小,也52了。”
“……张叔,杨叔,刘叔。”汪越瞅着他们,挨个儿郑重其事地叫了一声,感觉他要是手里没占着,都得抱拳行礼了。
司胜忍不住想逗他一下:“你想叫爷都行。”
“唉!”汪越边乐边摇了摇头:“好像还真行。”
进了寝室,其他四个舍友还没到,他们简单把东西先安置了一下。
司胜从箱子里掏出一件常穿的套头长袖衫儿,牛仔裤还有帆布鞋,只用了半分钟就把那身硬邦邦的西装给换掉了。
秀一和老包也都找了件舒服点的外套出来,只有老浪头不变,西装就是他的常服。
“一起去吃饭吗?”汪卓问。
“走吧。”大家都答应了。
到了食堂,司胜扫了一圈儿,没看到冯朵。
从刚才在工作楼门口分开以后就没再见她了,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那边顺不顺利。没有手机的日子还真是不方便。
在窗口排了一会儿后,终于轮到他们几个打菜了。
司胜看了看橱窗里的几样肉菜,铁盘子上都贴着小标签儿:“给我一份儿脆皮肘子。”
带口罩的大妈伸手往旁边的刷卡器上指了一下。
司胜掏出自己那张红磁卡,放进卡槽里一刷。
“滴滴,级别不足。”
啊?
司胜一脸茫然。
大妈瞅了他一眼,指了指铁盘子上的标签。
司胜微微弯腰定睛细看,这才发现每个标签上竟然都标注了评级的字母,脆皮肘子上就只有一个A。
靠!
他震惊到已经开始震撼了,ABCD四个评级能吃的菜居然还不一样!
“滴滴,级别不足。”
“滴滴,级别不足。”
他不死心地在机器上又刷了两下,但窗口里的大妈就只是冷漠地摇头。
……侮辱。
完全就是侮辱。
司胜眉头紧锁,虽然很想当场摔盘子抗议,但耐不住背后一大帮排队的眼睛盯着,丢不起这个人,最后也只好打了一盘儿B级的干炸里脊。
找了个桌儿坐下以后,卓越兄弟俩边吃边开始跟他们闲聊,俩人都挺健谈的。
“也不知道我们以后到了你这岁数还能不能坚持做音乐。”汪越问老浪头:“张叔,你们狩猎者乐队是从年轻开始就一直合作到现在的吧?”
“不是,哪能呢?”老浪头吸了一口面条儿:“我们今年才刚组起来的,队长就是老板,在网上发了条招聘短信,像我一开始只是为了赚点钱才过去的,养老金不够花嘛。”
司胜也跟着点了点头,嘴里嚼着里脊肉,感觉这是自己这辈子吃过的最干巴最不满意的干炸里脊了。
“什么?今年才组?”汪越很吃惊,转头又问老包:“那包叔你呢?也是为了赚钱才加入的?”
老包摇了摇头:“我是我老婆想让我来,她刷到了乐队的招聘消息。”
他和他老婆是那种农村穷小子给城里富家女当了上门女婿的经典模式,老丈人家里是开酒店的,根本不缺钱。
这几年酒店继承到了他们儿子手里,老包也闲了下来,他老婆觉得老公会弹钢琴,要是能加入乐队搞搞这种年轻人的新潮玩意儿,在朋友之间拿出来当谈资肯定能倍儿有面儿,所以才撺掇他过来应聘键盘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