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雨落江源【刑侦】(22)刑侦
这话给唐母都整紧张了:“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去问一下……”
“请尽快。”
瞥眼一看,解源证饶有兴味地望着他。
“干什么解法医?觉得我太聪明了?”楚澜雨话到一半,自己先笑了。
他的如此判断,也是有依据的。
以前在海上捞过鱼的水象死在河里;挖金子的金象就死在自己工作的那个矿洞;至于火象……没死过,不知道。
所以这次的死者,大概率会在与“土”相关的场景,说不定还是与他有关的地方。
解源一笑:“这哪能叫聪明。是幸存者第六感吧。”
楚澜雨喟然而叹:“解法医,你笑起来很好看的,但笑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说这些扎心的话?”
“那我下次说这些话的时候不笑了。”
楚澜雨:“……”重点是这个吗。
“是这里。”楚澜雨正神伤时,唐母便将手机上的定位给楚澜雨看,“就是这,这个工地。”
“好。”楚澜雨又随手抓了几个顺眼的警员,而后向解源招呼,“走啊解法医,带上你方便点。”
一旁的唐母莫名打了个寒战。
这片工地离他们也不算远,近市郊待开发的地区那。
只不过还没下车,楚澜雨便先听到了几个工人的争吵声。
“这个坑还没弄好,你们谁给它填上的?!”
“不知道啊,这片地方是那几个大学生管的,我昨天看了还好好的,你去找他们啊!……”
楚澜雨碰碰正阖眼的解源:“刚来就这么大一出戏啊……解法医你又晕车?”
解源掀起眼皮,没说话,只是将车窗再摇下了些许。
“诶?怎么不说话?”楚澜雨嫌无聊似的,又缠起来。
“想我说话?”解源冷冷看他,“敢问你芳龄几许?”
楚澜雨立刻板正:“还没过生日,三十一。”
“多说了两个字吧。”解源道,“看你跟三岁一样。”
“…………”
楚澜雨果断道:“那解法医你还是当安静的美男子吧。”
“您好,”楚澜雨找到那刚骂着人的工头,“你们这有没有一个叫唐启达的人,他最近……刘女士您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便见唐母三两步走上去,抓着人群中一个年轻人的手:“你是启达的朋友和工友,启达昨天有和你们一起做工吗?”
年轻人小声道:“他和我们在一起的……就是因为他……”
楚澜雨直觉有情况,便越过了唐母,同那年轻人道:“昨天直到干完工,他还和你们一起吗?”
年轻人摇摇头:“干完工后,他让我们先回去,他再检查检查。”
“那刚才听你们说有个坑被填了起来?……”
年轻人闻言简直义愤填膺:“肯定是他弄的!也不知道干什么了,留我们在这挨骂,自己倒不见了!”
一个猜测在楚澜雨心头升起来,他先叫林玉清和唐母说说话,叫她做好心理准备,随后又问:“那个坑在哪?”
年轻人抬手一指:“就在那边。话说你们是警察啊?唐启达出事了?”
楚澜雨没回他话,边走边闲聊般:“听你这口气,你们和他关系不太好?”
年轻人不知想到哪去了:“你可别怀疑是我下手的。我们平时还是好的,只不过是这次他扔了个烂摊子给我们,我们气恼而已。”
楚澜雨不置可否,跟着那年轻人走到一平地前,后者道:“就是这里。还没搞完,就被填了土,真够麻烦的。”
楚澜雨俯下身子扫开一层土,捻起一块微微染红的石粒,旋即转头:“问一下你们工头,这坑方便挖开吗?”
“啊??”
“就是,”楚澜雨微笑,“让受害者一直待在土里,不太好。”
二十分钟后。
先前的那个坑往下挖了五米,坑底渐渐显现出一个人型。
唐母几欲上前,都被林玉清拉住了。
解源站在坑边,抬首向那挖机师傅:“能在保证不毁坏躯体的情况下将受害者带上来吗?”
师傅为难:“这难度有点大啊。”他复拍拍胸脯,“不过没事,我都干十几年了,放心吧。”
解源颔首。
死者头以下的部位都很正常完整,只是头的部分被糊了一层厚厚的混凝土,上头还布满了血抓痕,看着触目惊心。
“解法医,给我一个你那证物袋。”楚澜雨手上拿着那粒在坑旁找的石子,“这可是很重要的。”
解源垂眸望去:“沾了受害者血的石子?”
“嗯。”见解源不给他拿,楚澜雨便自己上手掏解源口袋了,“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能确定受害者在里面。”
小陈探了个头来:“我有个问题啊楚副,受害者不是在坑底吗?离地五米,是怎么能留证物在地面的?”
楚澜雨头也不抬:“小陈你假设一个情况,凶手在推受害者下坑底的时候,受害者并没有直接掉下去,而是抓住了坑壁。”
他道,“这时候凶手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受害者踢下去吧,而受害者因为求生欲而死死抓着坑壁,难免会留下血不是?”
封好袋口后,楚澜雨便先将其揣进了口袋:“所以小陈,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自己多想想,或者多出点现场,多查点案子,自然而然就明白了。”
小陈却忽然道:“楚副,你比解法医废话多了,你看啊。”
小陈反了?
“解法医!”楚澜雨还没好好骂一通小陈,便又听他向解源道,“受害者不是在坑底吗?为什么会留证物在地面?”
相比之下,解源确实简洁多了,就一句话:“受害者被推下坑前也不在地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