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绵(127)
宋洋急得语塞,但又拿他没办法,“你真打算让大爷去坐牢?”
“不然呢?”俞皓径直走出警察局。
“你……”
“回家睡觉。”俞皓推着他肩膀,“你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别想把他捞出来。”
最终俞皓被絮絮叨叨的宋洋送回家。
咩咩还坐在沙发上,看到有人回来但没看到俞老爷,急得嚷嚷个不停。
俞皓继续把它关在屋里,随便煮点面条,和狗分了吃,接着去洗澡。
躺在床上俞皓睡不着,先看了眼明天家教的课程安排,再随手查了请律师的费用。心里计算着这个寒假能赚多少钱,官司要赔多少钱,他还差多少钱……
等第二天醒来,他先给咩咩做了饭,再打电话给那位说他长得帅的家长,把课时答应下来。然后坐公车去县城,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宋洋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俞皓都掐断,说正在上课,有事给他发消息,上完课再回复。
结束一天的工作后,看着宋洋发过来一大段文字,俞皓只提取“要告”,“赔偿”,“坐牢”这几个词,随后拨通了江健的电话。
“皓哥?你下课啦?”江健声音很轻快。
“对,有事想你帮忙。”俞皓飞快地说,“你有认识的律师吗?”
“律师?”江健愣了愣,“出什么事了?”
“我阿爷把人打伤了,那人要我赔一百万……”
“一百万!”江健诧异道,“你阿爷打的是什么人哦!”
“偷狗的。”俞皓说,“不赔就告他,所以我要找律师。”
“那我回头问问我爸。”江健说,“你现在在哪?”
“万福苑附近。”俞皓刚走出小区,“这事你别跟温绵川说。”
“啊?”江健欲言又止,“但……”
“我不想他知道。”俞皓沉声道。
“但温老师在我旁边……”江健说。
“你说什么?”俞皓脑内一片空白。
对面随即传来温绵川声音,“阿皓,爷爷怎么了?”
这一声像颗地雷,在原本寥廓的大地上炸出个缺口。俞皓失控质问:“为什么来了不告诉我!这种事情你要做多少遍!”
电话里陷入沉默,久久没有出声。
俞皓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们在哪?”
“不知道。
“把手机给江健。”
他跟江健约在某个地方碰面,看着温绵川从江健的车下来,俞皓心头很不是滋味。家里那些烦心事,他是一点儿都不想温绵川碰。
估计江健知道他们氛围不对,所以没跟着下车,说停好车再过来。
剩下两人站在街边,面面相觑,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最后还是俞皓软下心来,他着实受不住温绵川委屈巴巴的表情,“不是说过年不来?”
温绵川抬起眼,“因为你说想我。”
俞皓鼻腔内翻起一阵酸胀,呛得他眼眶发热。温绵川总是这样,仿佛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哄人,能直击他心底最硬,最要命的地方。
而这种被穿透的感觉,让他萌生出一种本能,想要靠近他,亲他。
等俞皓回过神来,已经听到了温绵川急促的呼吸声,慌乱地推开他。
周围有人停下脚步看他们,甚至举着手机。俞皓立刻带他逃,拦了一部出租车就说去俞寨村,手紧紧攥着温绵川的手。
对方的手很烫,也可能是自己太冰,这大冬天的他仍然穿着两件衣服出门,跟温绵川身上那厚实的羽绒服形成鲜明对比。
“阿皓?”温绵川轻声唤他。
俞皓不说话,眼睛盯着司机开的路,脸上的温度跟手心一样冷。
到村口后,俞皓依旧没放开手,拉着温绵川往家里跑。咩咩还以为俞老爷回来了,追在他们身后,结果被俞皓“砰”地一声截在门外。咩咩只能用爪子挠着门缝,不停叫唤。
“爷……”温绵川还没说完,嘴唇被俞皓凶猛地堵上。
俞皓不想听温绵川说话,只想听他被自己亲得呼吸交错。他把人压在木门上,狠狠地吻下去,将舌头伸入里面扫荡,如同他平日里贯穿温绵川的力度。
房间门被他们弄得砰砰响,听得像被风吹乱了节奏。可斑驳的老木门,始终压不住年轻人的干火,伴随着“吱嘎”声,门框一侧的铰链突然崩裂,整扇门往下坠。
幸好俞皓及时站住脚,把温绵川往回拽,才没跟着摔在地上。
而咩咩却没那么幸运,整个狗身被压在木板底下。
温绵川心急地把咩咩救出来,看到膘肥体粗的狗,一时以为认错狗。
“它长得肥,受不了伤。”俞皓把木板门打竖放置在一旁,“吃面吗?家里没有菜。”
“爷爷呢?”温绵川想把咩咩抱起来,但不太能抱得动。
“拘留在派出所。”俞皓说着往厨房走。
“啊?”温绵川站起身跟着他走,“发生了什么?”
“有人偷狗,他把人打了。”俞皓说。
“人死了?”温绵川惊慌道。
“没死。”俞皓轻描淡写地,“但开口要一百万,给不起只能把他抓了。”
“怎么不跟我说?”温绵川跟着他进厨房。
“我自己能解决。”俞皓说着打开冰箱。
“不能一起解决吗?”温绵川站在冰箱旁边,“我是你男朋友。”
“不想你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俞皓拿出一包挂面。
“什么乱七八糟。”温绵川急了,“爷爷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又不是你爷爷。”
“那他是你爷爷呀!”
“我宁愿他不是我爷爷!”俞皓把挂面砸向地面,“这样我就不用跟他生活,不用回来过年,也不会变得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