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绵(139)
温绵川试图撑起身,酸痛的肌肉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缓了几秒,转而尝试平躺,却在挪动中感觉到股间的异样的凉意。
他伸手在边缘摸了摸,不是预想中的润滑油,是半凝固的膏状质地。
他重重闭上眼,让大脑放空了会儿。
再度睁开时,厨房多了个人。
“阿皓……”
这声音沙哑得像被刀子锯过,连声音的主人听到都愣了愣。
俞皓赶紧走过来,“吵醒你了?”
温绵川虚弱摇头,刚要说话被俞皓打断,“你发烧了,我帮你跟常教授请了假,你再睡会儿。”
“你……”
“别说话。”俞皓摸他额头,“我点了外卖,睡醒再吃。”
“你不是……“温绵川还是想说话。
“我也请假了。”俞皓猜到他想问什么,“今天都在家。”
俞皓是自责的,昨晚收不住欲望,第一次这么凶,直接把人干到发高烧。
半夜,温绵川在他怀里发出梦呓,浑身发烫,直冒冷汗,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等他擦拭对方身体时,才发现那地方红肿得厉害。赶紧找药箱,轻手轻脚给温绵川上药。
“睡吧。”俞皓轻轻吻在他眉心。
这个吻让温绵川舒心,全身软化在床上。
外卖到了后,俞皓帮他穿好衣服,抱他喝水,喝粥,吃药。因为温绵川走不动,只能依靠俞皓来移动。
“你的手……”温绵川虚弱抓俞皓手腕。
那两道伤口凝着脓痂,显然是发炎了。
昨晚没处理就站在花洒下冲澡,还将他搬搬抬抬到屋里各个角落,让温绵川无从顾及到伤口的事。
“我等下自己涂药。”俞皓把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你接着睡,有什么事退烧再说。”
“你的脸……”
“别出声。”对方每说一个字,他就心疼一下。
温绵川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皮虽然很沉,但舍不得合眼。
他宁愿这样干巴巴地盯着俞皓,也不愿再陷入那些可怕的梦里。
“怎么不睡觉?”俞皓轻声问。
被警告过别出声,所以温绵川只能拍拍床边的位置。
俞皓躺在边缘,温绵川裹着被子挪进俞皓怀里,偷偷伸手要摸腹肌。
“听话。”俞皓抓住他发烫的手。
“就摸摸。”温绵川哑着嗓子说,“不做。”
俞皓深深呼吸,抓着温绵川的手在腹肌随便扫了下,然后放回被子里。
“不够。”温绵川说。
声音很哑,却诱人得可怕。
俞皓咬紧牙关,不让理智出界。
“退烧再摸。”俞皓憋出几个字。
“我想摸着睡。”
俞皓始终心软。把他的手摁在腹肌上,然后自己把守裤腰边界,不让他胡来。
温绵川满意笑了笑。
高烧在晚上退了,温绵川恢复点力气能自己下床走动,但还是黏着俞皓的腹肌。对方走到哪,他跟到哪。
他承认自己好色。
但也只对俞皓好色。
幸好第二天是周末,尽管温绵川身体恢复许多,但俞皓那晚也伤得不轻。先不说手腕的伤,嘴角和颧骨还肿着。去接咩咩回家时,兽医看到他的脸都被吓一跳。
他们按照兽医嘱咐,换了条新的狗绳,还买了个狗笼把咩咩带回家。
咩咩到家后,状态好了很多,翘着尾巴在屋内每个角落嗅一嗅。温绵川看它这样,联想到前晚跟俞皓在家里翻云覆雨的画面,抿着嘴唇坐在沙发里发呆。
俞皓以为他在想温闻峰的事情,听着热水壶发出的沸腾声纠结,等烧好热水后,他打好满腹的草稿,淡淡地说:“狗是他抢的。”
温绵川抬起头,摆出个很疑惑的表情,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他是指谁。
“他找了我很多次。”俞皓边说边把热水倒入保温瓶,“说是想跟我聊聊,我没答应。后来不知道从哪找到我账户,给我打了六十万,我找了银行要退回,但退不回去。”
温绵川看着他,很多话想问,却又问不出口。
“那六十万我没动过。”俞皓先倒了大半杯早上放凉的温水,再倒了点热水,“前天他又来找我,我赶他走,结果他把狗抢了,我只能报警。”
“所以咩咩才……”温绵川盯着咩咩在书桌底下乱嗅,那是他差点失.禁的位置。
“嗯。”俞皓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对不起,瞒你这么久。”
温绵川回过神,拿起水杯喝一口,“他要跟你聊什么?”
“聊你。”
温绵川听后手有点抖,水杯里的水荡开细小的波纹。
“别担心。”俞皓拿过水杯放茶几上,“有我呢。”
“所以他找人打你?”温绵川失措地看他。
“那倒没有。”俞皓摇头,“他在路口堵我,我着急回家动了手,跟他保镖打起来。”
“为什么……”温绵川想问为什么着急回家,突然想起自己说过希望他早点回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低声问,“不告诉我?”
“因为你不喜欢他。”俞皓说,“我知道那是什么感受,不想他骚扰你。”
温绵川视线往下移,落在俞皓的手腕上,那两道齿痕格外显眼,这伤口说是狗咬的,任谁都会相信。他慢慢躺下来,头枕在俞皓大腿上,看着咩咩晃悠到衣柜旁。
那是俞皓抱起他狠狠干的位置。
“他是我爸。”温绵川突然说。
“嗯。”
“他在北京奥运那年跟我妈提离婚。”温绵川说,“我妈不同意,他也不管我,扔下我们搬出去住。”温绵川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