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只蝙蝠，维卡斯并不觉得自己这么穿有什么不妥，因此他也没发现蝙蝠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过于黏腻。

“你太能睡了，从白天睡到晚上。”维卡斯抓着蝙蝠的身体，再用另一掌心托住它。

“和雄主倒是有些像。”维卡斯嘀咕了声，声音很小，但还是被耶泽听到了。

【我就是你的雄主。】

落在维卡斯耳里是听不懂的蝙蝠叫声。

“你是不是饿了？我给你准备了吃的。”维卡斯走到一边，蹲下，把蝙蝠放在碗旁。

一股难闻的血腥味冲进鼻腔，耶泽皱了皱眉，这血味太难闻了，是最低等的血液。

维卡斯见蝙蝠往后退了几步，略一思忖，再一次抓着蝙蝠的身子把它放到碗边，压着蝙蝠的脑袋，吻部与血淋淋的生肉贴在一起。

维卡斯催促道，“快吃，这都是给你准备的。”

耶泽：……

被糊了一嘴臭血的蝙蝠立马反抗起来。

手中的蝙蝠翅膀扇个不停，像在抗议。

维卡斯松了手，蝙蝠哀怨地转过脑袋，维卡斯盯着它吻部沾着的黏腻血液，皱了皱眉，“等下必须要给你洗澡，不然太脏了。”

再一次被嫌弃的耶泽眼底有种被雷劈中的惊愕感。

如果不是维卡斯非要他吃这臭烘烘的肉，他才不会变脏。

【没人比我更爱干净了。】

蝙蝠的叫声维卡斯根本听不懂，他想，他说的话蝙蝠也听不懂，于是维卡斯再一次把蝙蝠抓到碗边，压了压它的脑袋。

蝙蝠拼命往上抬脑袋，才没被那血淋淋的肉糊一脸。

“你不喜欢吃这个肉吗？”维卡斯总算察觉到蝙蝠极强的抗拒感，他松开手，黑蝙蝠立马离那碗五步远。

“你应该是吃肉的吧？”维卡斯凑近，蓦地掰开蝙蝠的嘴，一眼就看到里面藏着的乳白小牙。

“应该是吃肉的。”维卡斯自言自语。

他之前没见过蝙蝠这种生物。

耶泽注意力不在维卡斯的话上，军雌下身只裹了一张浴巾，此刻蹲在地上，摸他的牙，蝙蝠小小一团，视线往上抬，就能探进浴巾里。

【卡斯，你走光了，知不知道？】

【幸好蝙蝠是我变的，不然……】

耶泽心里不悦。

维卡斯对一只陌生的蝙蝠都能这么好，要是蝙蝠不是他变的，维卡斯岂不是被别‘人’看光了？

耶泽的视线很诚实地没挪开。

维卡斯只见蝙蝠的眼睛一眨不眨，像在发呆？

……更像是傻了吧？

维卡斯真怀疑蝙蝠是不是被他摔傻了，身板这么小，又不吃东西，现在眼睛也不会眨了。

“先给你洗个澡，等会儿再给你找吃的。”维卡斯把呆呆的小蝙蝠提溜到手里，进了浴室。

【好香。】

【是卡斯刚洗完澡留下的香味。】

维卡斯把蝙蝠放在瓷砖地上，拿了个小医药箱过来，放在蝙蝠身边。

“给你换药。”

维卡斯手还没碰到绷带，那条腿已经飞快挪开了。

维卡斯再次伸手，又被躲开。

就这样重复多次，直到蝙蝠又飞到高处，维卡斯才意识到什么，“你是不想换药吗？之前说给你检查身体，也表现得很抗拒。”

【我没受伤，给你看了，不就暴露了吗？】

维卡斯和那双红眼睛对视，试探地说，“我不拆你绷带了，你下来，我给你洗澡。”

卡斯！要给他洗澡！！

小蝙蝠一听，心念一动，耳朵都竖起来，扇着翅膀。

要是耶泽人形的时候，维卡斯也主动说帮他洗澡就好了。

光是想想，耶泽眼底的暗色更深了一点。

也不在意维卡斯其实是嫌他脏了。

维卡斯本来也只是说说，因为蝙蝠肯定听不懂虫话，但他没想到蝙蝠真按他所说飞下来了。

维卡斯看着落在地面仰头看他的小蝙蝠，心中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应该只是巧合吧。

这小动物怎么可能听得懂虫话。

更何况，这只蝙蝠看起来笨笨的。

“先把你嘴巴洗干净。”维卡斯盯着蝙蝠嘴巴脏污的一块，在手里打出白色泡泡后再给蝙蝠打结的毛发清理了。

蝙蝠除了那条伤腿，浑身都变得湿淋淋的，它身子摊开，露出软软的肚皮。

卡斯，摸得他好舒服。

维卡斯看着蝙蝠摊在地上，那条伤腿他专门用毛巾包起来，以免打湿绷带。

清洗的动作渐渐慢下来。

维卡斯看着他迟迟还未清理的地方犯了难，要是别的动物他早已将其洗得干干净净了。

但这只蝙蝠有前科。

并且它貌似正处在发情期。

维卡斯盯了一会儿，又离开了三分钟。

耶泽浑身都是泡泡，从黑黑的一团，变成了白中透黑的一团。

维卡斯再进来的时候，两手都戴了橡胶手套，像是马上就要接触什么脏东西。

耶泽：……

维卡斯又不是没碰过他那，现在全副武装上了，十分嫌弃蝙蝠形态的他无疑了。

又被碰到了。

耶泽这次却高兴不起来。

但他的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因此被迫看着维卡斯紧紧皱眉盯着白泡泡的地方，如临大敌的样子。

蝙蝠很可能会爬上维卡斯的床，因此维卡斯清洗得很仔细，等一切结束，蝙蝠湿哒哒的短毛被热风吹干，毛发变得蓬松。

维卡斯露出满意之色。

蝙蝠乖巧地坐在他掌心，除了腿间依旧明显的……，让维卡斯有些嫌弃之外，其他地方他都看顺眼了。

维卡斯的任何微小表情自然逃不过耶泽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