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色起意后,被阴湿Enigma缠上了(111)
陈尧睡着的时间里做了一个梦,他有些分不清楚那是梦还是现实,真实到让他害怕。
他又梦到了曾经的绑架。
陈尧记不清楚是怎么逃走的,也忘了自己逃出去后去了哪里,只知道最后再醒来是在福利院。
福利院的院长曾说过,当时他发烧,医生都说他没救了,就算救回来,也有可能会变成傻子。
可他命大,不仅活了,而且也没有变成傻子。
而且自那以后,陈尧的人生可谓是一帆风顺,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挫折。
陈尧有时候都笑,还真应了那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就靠一会儿。”黎荧的头疼靠着陈尧略有缓解,他很喜欢和陈尧在一起。
陈尧沉默地盯着火堆,这一站是他们最后一站,回到A市后,他们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实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陈尧站起来,走到乔渊和布尔之间坐下来,与黎荧拉开距离。
聊天在晚上十一点左右结束,陈尧和黎荧在一个房间,陈尧觉得无聊,率先回了房间。
等陈尧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黎荧拿着吹风机,专门等着他。
“我可以自己来。”陈尧走过去,伸手去够吹风机,黎荧抬手躲过。
黎荧握住陈尧的手腕,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
陈尧才洗完澡,身上冒着一股热气,身体也略微发烫。那股热气好像顺着皮肤钻入了黎荧的血管,让他全身的血液渐渐沸腾了起来。
黎荧脑袋空白了三秒,不自觉地握紧了手。
陈尧皱眉,甩开黎荧的手,背过身,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他的反应过猛,黎荧有些不知所措。
“你还是很讨厌我?”
黎荧垂下眼眸,睫毛眨了几下,像是扑棱翅膀的蛾子,碧绿的瞳孔缓缓地失去了光泽。
第94章 我们好好聊聊
看似问句,实则是陈述句。
陈尧对黎荧的态度忽冷忽热,黎荧不知道陈尧在想什么,所以会胡思乱想。
他能感受到陈尧不恨他,可是他们之间好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对方,可是始终有一道沟壑横在中间,他们再也无法更近一步。
陈尧闻言,擦着头发的手一顿,想了想说道:“等我吹了头发,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吧。”
他们确实应该好好沟通一下,不管结局如何。
黎荧把吹风机递给陈尧,几分钟后,陈尧吹好头发,放下吹风机,走到窗前。
凉风习习,仿佛还裹着一层黄沙。
陈尧示意黎荧坐在他的对面,面对面好交谈,可以随时注意对方的表情变化。
室内的白炽灯不算明亮,衬得窗外的月色越发皎洁,他们面对面而坐,双方盯着对方的眼睛,情绪藏在海面下。
黎荧的侧脸轮廓优越,灯光和月光在他的面部上刻下极具层次感的光影,陈尧盯着他的脸回答那个问题,“我不讨厌你,我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你的靠近。”
“为什么?”黎荧眼中带着几分急切,好似那是什么能救命的玩意儿,他必须要知道一样。
陈尧说道:“我也不清楚,很奇怪。”
他没有说谎,他自己也找不到原因出在哪里。
他的内心有两个声音争辩不休,一个是靠近,一个是远离,但不管是靠近还是远离,陈尧内心都不会得到满足。
黎荧注视陈尧的脸,想从他脸上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可是陈尧并没有隐藏自己的内心,所以没有别样的表情出现。
“那你对我是什么感觉?”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
陈尧垂下眼眸,默了一会儿,不答反问道:“黎荧,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
“焦灼,也不知所措。犹如一叶孤舟,完全找不到方向。”
短短几个词并不能代表黎荧的心情。
陈尧消失的那几年里,他是靠着思念度过。
思念像是疼痛一般深入骨髓,如果不是知道陈尧活着,终有一天会相遇,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们第一次重逢的时候,那种感觉都没有这么强烈。
与陈尧分开后,他虽然思念着陈尧,但那种感情很微弱,几乎可以忽略。
后来遇见了对他而言也是意外之喜。
可是六年前陈尧消失,像是从他心口剜走了一块肉,心脏缺失了一块。
那种缺失不会致命,但也只能维持他的基本生活。
“黎荧,你有没有看过医生,你也许不是爱我,而是生病。”
Enigma感情淡薄,陈尧在黎荧身上见识到了这一点。当他一旦想做什么,不会顾他人的意愿。
也许黎荧对他是有好感,可是爱一个人会舍得伤害对方吗?
黎荧听见陈尧的话,有些发懵。书上说他这种情况就是害了相思病,那么相思病算是哪种病,又该服用什么药缓解。
“真的是这样吗?”黎荧有些不确定地反问,他觉得自己很爱陈尧,可是陈尧却从来不觉得他爱他,问题出在哪里?他要如何证明自己爱他,疯狂地爱着他。
“你认为的爱是什么样?”陈尧看着黎荧的眼睛,在这种情况下,眼睛一般不会说谎。
黎荧道:“想尽办法把他留在身边。”
他敛下眼眸,眼底的偏执尽数暴露在陈尧面前。
陈尧道:“好比你看到一朵美丽的花,你不会呵护照顾,而是斩下它的头颅带回家里,然后看着它枯萎对吗?”
黎荧急切反驳,“不一样的!”
陈尧紧盯着黎荧,“哪里不一样?”
黎荧喉咙发涩,“我不会看着你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