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红楼同人)[红楼]娇弱主母与她的大肌护院(255)

作者:不迁贰 阅读记录

若是明主能与自己志向相投,纵为女儿身,亦胜过碌碌男子。

而莫云久在贾府,虽还未决定,但是大抵会跟着小红和贾芸他们留在京城。可如今周瑞家的事情,反倒叫她心生动摇,继续为贾府做事,未必有路。

黛玉看了看左丘梅,浅道:“宫中教□□之事既然推却不得,我便须早作打算。贾府家业日日耗神费力,终究不是我能久持之物。须在入宫教习之前与宝二爷交代分明,才免得顾此失彼,令我日后两难。”

“姑娘糊涂啊!”虽然方才左丘梅已经叹过,但是莫云还是急道,“姑娘如何为这府里费心,我一直都是看在眼里。虽说姑娘是为还恩情,但是贾府如今所有都是姑娘苦心经营而来,若是都拱手让人,岂不是可惜。”

黛玉听着,却并不被触动。她心底盘桓的,反倒不是账册上的金银,而是那些与自己签下工契的下人。若真要抽身离府,这数百口人该如何处置?留则累己,遣则伤人。

想到此处,真叫人愁啊。

左丘梅却并不似莫云那般动情,而是低声道:“姑娘既已有此念,倒不如先想想,这林府的家私,该如何妥善移出贾府,才算安稳。”

黛玉浅笑:“余下的还请先生多为我费心筹谋。”

话音未落,书房门上忽传来轻叩。

黛玉请进,门口探入一身影,是水元。

水元见书房中黛玉正在议事,便只站在门内,他虽贵为前朝皇子,却还是恭谨作揖,向黛玉请安。

自他住进荣禧堂以来,日日请安问候,从未有一日懈怠。

黛玉有一次见了裴石,说及此事,裴石只道不知,他也未曾教他。他甚至在玄极寺都很少见到被藏匿起来的水元,也从未听闻他在北静王面前如此。

“他母亲早亡,许是你令他心生依恋。”

可是黛玉想着,自己年纪尚轻,何谈母仪?

大约是这孩子自冷宫走出,孤寂惯了,如今遇人温存,便不自觉贴近罢。

水元多病羸弱,离了冷宫一寸方圆,却仍是注定命运多舛,倒让她不由想起自己同样身世飘零,不觉生出几分怜悯。

“凌哥儿,过来。”她抬手唤道。

水元年岁渐长便能大隐隐于市,但还是需要隐名埋名。

黛玉给他化名沅凌,即取“沅”字同“元”,又同“水”意,凌者,水之结晶,寄意他能“凌万顷之茫然”,自持不涣。

黛玉病体未痊,沅凌因随裴石奔袭入京也染了风寒未愈。

二人同病相怜,令黛玉目光中多了几分温柔。

“林姐姐,”沅凌怯怯开口,“我在这里……是不是打扰了你们?”

黛玉抬眸,扫了眼左右。左丘梅与莫云会意起身,退出书房。

出了门,便见紫鹃与雪雁守于门外,莫云忍不住回首,低声道:“林姑娘这位远方侄儿,真真是雍容雅秀的小公子,叫人一见便欢喜。”

雪雁浅笑,语中自豪:“那是自然。凌哥儿是咱们林家的公子,风度自该如此。”

黛玉将沅凌唤到身边,沅凌咳了好几声,黛玉从前久咳,一听便知是忍不了才咳出声的,便轻声问他风寒是否退了,又顺手把手炉递到他怀里。

“凌哥儿,你方才见的那位先生,往后读书之事便随他,可愿意?”

沅凌起身便要行礼,幸而黛玉眼疾手快伸手扶住。

“从前只是嬷嬷教些识字,凌儿未曾有过正经师傅。往后必当刻苦,口不绝吟,不负姐姐栽培。”

面对沅凌的事事顺从,黛玉也不知是好是坏。

她忍不住笑问:“我若一时心狠,把你卖给义军,你该如何是好?”

沅凌眸子清澈,答得毫不迟疑:“姐姐不会的。若真到了那一日,只怕是我连累了姐姐,叫你不得已才会如此。凌儿只信小叔叔与姐姐,必听话,不多言,不添麻烦。”

黛玉苦笑,声音低柔:“凌儿,虽说是我与小叔叔庇护你,但你若有心事,尽可对我直说,不必凡事都压在心底。”

她最怕的,正是他寄人篱下,衣食皆仰人施舍,却日日郁结不言。

谁知,沅凌却道:“姐姐可知阶缝里的野草?无人润泽,只能凭借檐角滴水而生,仰人余泽而活。”

她又何尝不懂?

她虽与宝玉缘断,但是若无贾母和宝玉,自己一身孱弱,弃父离家,不正如这野草?

只是她怔神间,沅凌眸光清亮,笃定道:“母亲说,既是北境荒草,也自有骨血。何时抽芽,向何处攀光,从来只问春日,不问高墙。”

黛玉望着眼前瘦弱少年,心中暗暗叹息。

他年纪尚幼,却真真是将门之后,琼枝玉叶。

黛玉起身问:“既如此,我带你去看小叔叔演武,再去书房拜师,可好?”

沅凌唇角浅勾,随即伸手握住黛玉的手,安静而温顺。

“姐姐可不可以再给我说说大观园的事情,我想听。”

第129章 红烛剪影7

正院演武的地方,裴石正在检查贾兰的射艺,一并指点柳晏。

“毫无长进,但也没退步,尚可。”裴石坐在马上,居高临下,“记住了,没有人会等着被你一箭射死。”

贾兰刚和裴石比试了一番骑射,没曾想并不是射不准靶心,而是叫裴石干脆利落地撂下马了,好在府兵休沐正院暂停演武无人扫雪,地上的雪够厚,没把他从马上摔死。

压根比的不是射艺,而是骑术了。

但贾兰心服口服,败了就是败了。

他这几日已经重新习惯了裴石这冷硬的教导方式,甚至已经将这份苛刻当成鞭策。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