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娇弱主母与她的大肌护院(60)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喽啰,个个手持长刀,杀气腾腾。
前面有几个穿着像是富户人家,虽满脸怒意,却只能强压怒火,捧着银锭苦求几石粮食。
但是更多的是谩骂粮店漫天要价的。
“三天前,三两六钱已是天价,你们现在更过分,一斗一两谁吃得起啊!”
“周五爷,您再狠也得让百姓活命!”
“我狠?”那锦衣男子周五爷“哼”了一声,脚下桌子一跺,长刀“锵”地出鞘,吓得众人皆避。
“老子强买强卖了?京城又不是只有这一家粮铺!”他环顾四周,露出一个冷笑,“谁敢闹事,就杀了喂狗。”
裴石站在人群中,微微仰头,目光淡淡看向那锦衣男子。
他没有说话。
倪二是个暴脾气,谁欺负他的街坊,他便忍不住的要打抱不平。况且长源粮庄的老东家虽说贪财了些,但也不是这样为富不仁。
他站在人群中,高声喊道:“郝掌柜,这米价你还认得吗?真要让我们喝西北风啊?”
东家满脸的难办,他不好开口辩解却又觉得倪二这样要总要出事,急得直拍大腿。
“倪二,少多管闲事。”
周五爷明显不买倪二的面子。
裴石却冷笑一声,“我们问的是掌柜,你又是哪来的泼皮无赖?”
周五爷一愣,随即怒道:“疯和尚,找死!”
可没等周五爷先发难,裴石便随手拔出腰间的剑,剑尖直指周五爷:“商量一下,把店还给东家换平安,如何?”
顿时只听好些刀剑挥动的声音,但是很快便被惨叫声盖过。
剑锋破开皮肉,周五爷肩头瞬间被削去一片血肉,鲜血狂涌!
周五爷凄厉惨叫,连人带桌翻落在地。
可裴石已经站在周五爷方才站的桌上,随手甩开剑上血污,入鞘,目光冷如死水地俯视而下:“一斗米敢要一两银子?是你胆子大,还是命大?”
周五爷气得发狂,喊着让手下动手:“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弄死他!”
可几个小喽啰都是平时走街串巷的地痞流氓,花拳绣腿哪里打得过裴石这个真正的练家子。
接下来几人一拥而上,可在裴石眼中,他们的动作全是破绽。
裴石剑早已入鞘,却能将众人打倒在地,转眼之间,这些人全数被踹翻在地,撞翻了一整墙米袋,哀嚎满地,连还手之力都无!
眼见局势已失,周五爷终于怂了,捂着肩头的血口子,一边往外爬一边喊:“走走走!今天栽了,咱们记着——!”
一阵鸦雀无声后,粮庄门前的人群终于发出一阵惊喜的欢呼!
“打得好!”
“终于有人收拾这帮狗东西了!”
“爽快!师傅,你这架打得比收账还解气!”倪二看得双眼发亮,哈哈大笑:“郝掌柜!出来做生意!现在一石米多少钱了!”
“照原价,照原价!”粮庄掌柜战战兢兢地迎了上来,一边抹汗一边点头哈腰:“这位师傅,想买多少?”
倪二大手一挥,刚要豪气一把,裴石却淡淡开口:“五两银子的糙米,按市价称。”
郝掌柜愣了愣,连忙点头,吩咐伙计赶紧下米。
不多时,那块写着“斗米一两”的木牌便被摘了下来。失去压迫的百姓如潮水般冲进粮铺,争抢米粮,一时间掌柜柜台前人声鼎沸。
“师□□,今日你赶走那帮贼人,救了我等性命。”郝掌柜又唤来几个壮汉,“不如报个庙门,我叫伙计送三石米过去。”
五两银子怎么能换三石粮,以恩换利不是裴石帮忙的目的。
裴石掏出那只金线绣花荷包,轻轻一晃:“郝老板,我家奶奶只给了我五两银子。”
郝掌柜一听便知道这和尚还俗了。
如今乱世,便是山上的道士和尚还俗到富余人家作客,甚至是落草为寇,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郝掌柜一怔,随即笑了笑,也不再多言:“如今这世道,哪家会做亏本买卖……师傅既有恩于我,那我便照进价卖粮。我们互不亏欠,算是一场缘法。”
话糙理不糙,裴石将钱袋中的银子倒出,给了东家。
倪二却忍不住打探道:“郝掌柜,昨儿我出城还没这么乱呢,怎么现在城里像变了天?”
郝老板听罢,脸色忽然沉了几分,压低声音道:“昨晚之前,城里确实是贼寇横行。我家粮铺早早关门躲避,靠伙计堵死门才避过一劫。可昨夜过后,城里的贼寇忽然全没了,各家各户都趁机逃难呢。”
倪二愣住:“那么多贼寇攻城,怎么个没法?是逃了,还是死了?”
“我听说啊……”郝掌柜左右看了看,语气低沉,“他们都去围皇宫了。”
可奈不住店里人多,还是有人挤过来说:
“他们是被禁军缴了不少,街上可不是倒了好些个人。”
“不是吧!若是禁军有那能耐,怎的还弃城门退到皇宫里去了?”
“城东那边不是有人瞧见忠义王府被贼寇围了吗?”
可是不知哪个人,悠悠来了句:“你们没听说吗?桂花楼伙计的老母不说说瞧见昨晚贼寇当街吃人吗?”
倪二:“吃人?”
“这怪力乱神的咱也不敢乱讲,”郝掌柜干笑了声,忙招呼伙计招待客人,劝退了众人胡言乱语。
等到贾芸赶着马车送完小红寻到粮铺来,郝掌柜招呼伙计去仓房搬货。
裴石拦住了郝掌柜,问店中有多少粮米库存。
郝掌柜一愣,“实不相瞒,我今日开店就是为了将早前等米家飞涨囤的货都换成钱,晚些我就打算遣散伙计,带家人回江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