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重生后要拯救我(71)
叶曼妮瞪他:“我不知道!”
说完她懒得理他,三步并作两步迈上台阶进了宿舍。
…
砰——
贺岩拉开上车,坐上驾驶座,以不算轻的力道关了门。
后座堆着闻雪的行李,给人一种她不是在住院,而是搬家的错觉。他收回注视后视镜的视线,不经意地定在副驾上几乎和座椅颜色融为一体的软皮记事本上。
他扫一眼就知道这本子是崭新的。
喜欢闻雪的人很多,但这短短的时间里,光是凑到他眼皮子底下的都有两个。
出于一种很微妙的情绪,他伸手拿起本子,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呆头呆脑的小子绝对见缝插针在纸上问候她,年纪轻轻的男生,总爱使这套把戏。
在翻开封面的下一秒,字还没看清,他猛地合上,这是在干什么?
以前也有很多女生喜欢贺恒,这小子书包里可没少被人塞情书,那个时候他都当没看到,压根就没想过也没兴趣要拆开一封看看里面都写了什么,现在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重新将这本记事本扔回副驾,拧着眉心发动引擎,一踩油门驶出停车位,汇入车流。
当他大包小包回到病房时,闻雪坐在床边拆分果篮,水果散发出的甜香暂时压住了药水味,她闻声回头,笑得眼睛弯弯,“回来啦,有芒果,你要不要吃?”
“你学生
家长来过?”
她在西城的朋友圈贺岩一清二楚,知道她生病住院的人少之又少,都是些还在上课的学生。他离开不过一个小时,能在这个时间段来医院,并且送果篮的也只有她常念叨的什么方姨了。
“嗯!”
闻雪的确不自在过,但送走方丽容母子后回到病房,她饶有兴致地开始研究这个果篮。
心里终究还是开心的,被人记挂,被人关心的滋味很温暖。
“她跟她儿子一起来的,不过他们忙,没待几分钟就走了,你又不在,我不知道怎么招待他们,只给了两瓶水,现在想想是不是不太好?”
她又问:“对了,像这样的果篮要多少钱你知道吗?”
“不用还礼。”
每间病房都有衣柜,贺岩将她的换洗衣服放进去锁好后,转身来到床尾,顺手递给她记事本,“他们不是来探病,是为家里孩子把流感病毒传染给你这件事道歉。”
闻雪抿了抿唇,眼含无奈笑意,再次耐心纠正道:“不一定是她传染给我。”
他话里话外,好似把方家人当成罪魁祸首。
还记得昨天晚上医生照惯例问她最近都去过哪,跟什么人接触过,她如实回答,站在她身侧的贺岩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仔细想想也很庆幸,还好方丽容母子过来的时候他不在病房,否则场面可能会很尴尬。
她接过记事本,“这是什么?”
“不知道。”
贺岩轻描淡写地回,“你们班一个同学给的。”
同学?
闻雪困惑地看他一眼,翻翻本子,发现这是课堂笔记后,神色逐渐认真,病房光线透亮,但眼前忽然落下一道阴影,令她不由自主地仰起脸,对上他微垂的眼眸。
她顺着他的视线低下脑袋,落在记事本上,恍然大悟,“是同学帮我整理的笔记。”
“人挺好。”
“确实,”她点头,“不过也有可能是班长或者辅导员交待的吧,他是团支书来着。”
贺岩无声一笑,面色从容,“人挺好。”
一句话连着说两次是什么意思?
闻雪一开始不懂,垂头继续翻阅笔记,倏地目光顿住,抬起头来看向他,他正俯身沉默地收拾果篮,她莫名有些慌乱。
这种慌乱来得很突然。
陌生,又没那么陌生。在她跟贺恒确定关系之前,也曾经历过这样的感受,那是一节体育课,老师组织同学打排球比赛,她不会,也不感兴趣,加上天气炎热,人也昏昏沉沉的,干脆偷偷回了教室。
到了教室没多久,物理课代表也回了,拿了张数学提升卷坐她旁边,说要请教她最后一道大题。
她心无旁骛地在草稿纸上推演步骤,压根就没发现教室里又进来个人。
还是走廊外的同学出声喊“贺恒,体育老师找你”,惊得她瞬间回头,和隔着几张课桌的贺恒猝不及防地对视。
他支着下颌,静静地看着她。
不知道保持这个姿势看了多久。
然后他淡淡地笑了笑,随手拿起挂在椅背上的校服起身离开教室。
很奇怪,明明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但莫名其妙心跳就慢了半拍,有些慌,有些乱。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将记事本合上放在一边,轻声解释,“我跟他不太熟,只是同学。”
贺岩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目光不自觉带了些压迫感,复述她前面说的话,“我想的那样?”
他停顿,“哪样?”
闻雪清凌凌地望着他,“我觉得你误会了。”
她一点都不想被人误会,特别是被他误会,这种感觉很糟糕,“你好像在误会我跟他未来会有除了同学以外的关系。”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段日子相处以来,她对他日渐了解,他不喜欢说废话,一句没有意义的话同时说两遍更蹊跷。
贺岩心里掠过一丝古怪的情绪,来不及深思,他沉声道:“我没误会。”
“那你为什么要说他人好。”
“我……”
他简直哑口无言,“不然我说什么?”
实话实说,说那小子没安好心?
闻雪抿了抿唇,或许人在生病的时候的确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愤怒的,难受的,伤心的,脆弱的,平常都可以很好消化,但现在不能,甚至还会被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