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重生后要拯救我(9)
等他们再次出发,来到贺岩租住的筒子楼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闻雪跟在他身后走进这栋楼,有种回到童年的惊奇错觉。那时父母上班的厂宿舍就是这样,一条通廊贯穿,串联着不少房间,现在别说是新城区,老城区这种建筑风格的筒子楼都被拆迁,少之又少。
“这里住的是熟人。”贺岩轻松地提着箱子走在前面,“夫妻居多,人都挺好,我就住你楼下,有事你往外面喊一声就行。”
闻雪打量着脱皮的墙,被人踏得不平的台阶,只觉得好稀奇,正暗自猜测这里的租金是不是比别处要便宜时,由上而下哒哒哒的下楼声传来,打断了她的思考。
穿着毛呢裙的年轻女人还没走到他们这一层,她身上馥郁的香水味更早一步散到鼻间。
“呀!”
年轻女人急急顿住脚步,临近年关,大家都无心工作,她今天偷懒耍滑,四点就打卡下班回来,将自己捯饬得漂漂亮亮,准备等男朋友收车回来就去附近夜市吃吃逛逛。
谁知好死不死,被老板撞了个正着,她这什么鬼运气呀。
她欲哭无泪,“岩哥……”
果然贺岩上下扫视她,“你没上班?旷工?”
“岩哥……”女人双手无措地攥着包带,“那个,那个——”
她这才注意到贺岩身后的闻雪,还以为自己眼花出现幻觉了,否则他们孤寡岩哥怎么跟个年轻妹妹在一块儿?
“哎?岩哥,这是??”
贺岩不再追究她早退这件事,点了点下巴,“正好,你帮她把屋子收拾收拾。”
闻雪看对方急着出门,便轻声道:“不用的,东西不多,我一个人也能弄好。”
“不不不,你不行,你需要我!”
年轻女人二话不说,接过贺岩夹在胳膊下的被褥抱在怀里,扬唇一笑:“先介绍一下,我名字赵娜,他们都叫我娜娜,你呢?”
“闻雪,听闻的闻,下雪的雪。”
“哇,听见下雪,然后你就出生了是不是?”
闻雪莞尔:“应该是。”
“真好!”
三人一前一后来到保洁打扫干净的房间,面积不大,也就十几个平方,还做成了隔间,简简单单的大白墙,除了一张铁架床,简易衣柜,就什么也没了。
贺岩环顾一圈,沉声喊娜娜,对方心领神会,马上道:“岩哥,我肯定帮她整理好,我办事你就放心吧!”
“行。”
贺岩抬手看向腕表,“你们吴总还在公司吧?”
“在的在的!”
贺岩的目光从表盘移到闻雪脸上,思索数秒,沉吟:“我得去趟公司,估计要晚点回,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我要是没接你就多打几次。”
闻雪轻轻地点头,“好。”
娜娜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忙都忙不过来,一会儿看贺岩,一会儿看闻雪,差点按捺不住好奇心追问,触及老板那张严肃的脸,她悻悻地闭紧了嘴巴。
贺岩:“我先走了。”
闻雪嗯了声。
娜娜耳聪目明,确定贺岩下楼后,她小跑到走廊,扶着栏杆往下看,见他走出筒子楼上车,她拍了拍胸口,自言自语道:“吓死个人。”
…
吉普车发动机的响动不算小,吴越江坐办公室里都能听到,将打印出来的合同放好,随手扔在对面的办公桌上,余光看见贺岩高大的身影走来,便道:“一下午去哪呢,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不是回你消息了?我有事,忙。”
“我没时间跟你发消息。”吴越江放下钢笔,狐疑看他,“你不太对劲,究竟去了哪里?”
前天下午,他就发现贺岩很古怪,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昨天跟今天更是直接玩消失。
这不得不令他警铃大作,几个月前贺岩过了段颓废的日子,甚至有一天还将把手里的股份都便宜转给他,他气得一拳头砸过去,什么修养啊素质全没了,不得不放下狠话,谁要是敢撂摊子,兄弟也别做了,这才让贺岩打消念头。
该不会前几天去了趟庙里,又给他来心灰意冷想出家这一套吧?
“去了趟市里。”
贺岩拉开椅子坐下,随意翻翻合同,“有件事跟你说下,我带了个人过来,蔡姐的工作分给她做,她的工资我给,你们不用过问。”
吴越江:“……”
行,只要不是庙里,去美国都行。
他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谁?”
“闻雪。”
贺岩记起一桩很重要的事,拿起桌上的座机拨出号码,那边一接通,他便皱眉问道:“昨天交待你买的取暖器呢?”
吴越江还在消化“闻雪”这个名字带来的冲击。
忽然又听到“取暖器”,讶然地看过去。
电话那头的汪远声音高昂,连吴越江都能清晰地听到他在大声喊:“买了买了,哥,我在挑热水袋,毛绒绒的好可爱,我试过了,手揣着也特别温暖!对了,老板说还有暖脚宝,要不要?”
贺岩无奈地将话筒拿开了些,“买。”
第6章
挂了电话后,贺岩对上吴越江探究的眼神。
两人是多年好友,从小就混在一起爬树摸鱼,混了二十多年
,也算是过命的交情。吴家运气不错,工厂出事那天,吴越江突然发了高烧,父母急急忙忙请假带他去医院,这才躲过一劫。
吴越江在父母的督促下,学习成绩不错,那几年他明明功课繁重,却还是坚持要给贺岩补课,就是想拉兄弟一把,无奈收效甚微,他高考发挥得不错,念的是名校,只等毕业时,一手证书,一手offer,在这个节骨眼上,贺岩找上了他,两人在大学城附近的大排档喝了不少啤酒,他头脑发热,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来帮贺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