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中录(21)
陶夭气得直咬被子:“那你还回来干什么!告诉你啊,没他们接应,本姑娘才不会去!”
王玄清放下茶杯,嘴角含笑:“可我见到了府尊。”
!!!个大喘气!
陶夭刚想抱怨,却被王玄清按头。
“干嘛!”
“……来了。”
陶夭眯了眯眼,不再纠缠,兴奋地指挥:“那大家准备好接招!”
王玄清不置可否:“哦?打算演哪出?”
陶夭满脸胜券在握:“你们就负责‘假作真’,我负责‘乱作一团’~”
沈卓看着她,突然有点不太确定——这俩活宝的计策真的可行吗?
王玄清打开门。
陶夭才在额前抹完茶水,当即倒在床上,双目紧闭,眉头扭曲。
只是……姿势相当夸张,她一手抓住沈卓衣袖,另一手紧紧捂住肚子,似是极为虚弱。
呼吸也快得相当不自然。
沈卓忍住了拂开她手的冲动,坐于床边……惯性地开始诊脉:“陶夭,感觉可好些?”
“这位施主这是……”前来打探情况的小道士都被吓了一跳。
“是这样,昨夜……”王玄清不动声色地挡住他的目光,“真如赤面道长所说,我们遇鬼了……”
沈卓背对着二人,脸上闪过一丝无语,趁机低语:“小陶,你抓得太紧了,快松开。”
陶夭又紧了紧手。
沈卓:“……”
“二位,昨夜究竟发生何事?”小道士依旧惊疑。
“小师父有所不知,昨夜真是天师降罪!”王玄清的大戏已经开始了。
“这个地方确实,真不太对劲……”
那厢,陶夭闻声而动,一把扯过床上的枕,盖住自己的头,开始闷声尖叫:“呀……呀……鬼!鬼!我……我好像被鬼压床了!”她从方才的乌龙被压事件中得到了灵感,声音越发颤抖——憋笑憋得。
“好冷,好冷!天呐,真的是鬼!救命!”
期间,陶夭一直死死揪着沈卓不放。
王玄清趁机加柴:“贫道刚才根据《太乙图》推演了,这地方风水反转,阴气聚集。实乃不祥之地,如你所见,我们这位同伴是被阴鬼缠身了。”
听到这里,陶夭迅速坐起,非常配合地瞪大眼睛,冲着道士伸出双手,叫嚷道:“哇!那个鬼,它就在角落里,它要来抓我了!哇啊啊——我肚子好痛!”
她又重新跌回床上:“啊啊!它来了!大家快看!天呐!就在床边,它的眼睛好亮!我受不了了!我要死了!”
“能不能请真人帮我们的朋友驱邪?”王玄清问得一脸恳切。
小道盘算一下,很快答应:“我这就去通禀家师,还请各位稍候。”说罢,便推门出去。
陶夭还在床上手舞足蹈:“不行!它要上来!它要上来!我……我……”
她显然还没演够。
一回生,二回熟么。
沈卓直觉这即兴发挥有些过火,赶紧把她拉住:“够了,小陶,赶紧躺上来。”
他指指昨夜从密室中拆下的另一块木板。
“……这棺材板可不如山寨那块!”陶夭没忘了抱怨条件。
“等领了你那九成赏金,让沈卓给你做块好的。”王玄清替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行,那到时候这块本姑娘就便宜让给你!”陶夭拍拍身下板材,争锋相对。
就这样,陶夭被放在昨夜修补余下的木板上,由王玄清和沈卓抬到大殿前,待人前来诊治。
陶夭作弱柳扶风状:“人家感觉……天旋地转……头好重……”
沈卓急忙扶住木板,以免她翻下去:“撑住!别晕!”
王玄清好整以暇地看她演:“他们还没来,要不你先收着点?”
陶夭愤怒低语:“你个懒鬼!不做全套他们怎么会相信?!”
王玄清懒洋洋叹气:“行吧,那我开始念咒了。”他随手从胸口捞了张符纸挥起来。
“天灵灵地灵灵,快把这财迷救回灵。”说罢,啪一声往陶夭脑袋上一贴。
“啊!”这此陶夭是真叫了,“你这是在救人还是在招鬼?!”
她话未落,就被王玄清用符纸捂嘴,只能发出些“唔唔唔”的意味不明声。
“观主。”一众小道簇拥着青玄观观主云虚子徐徐而来。
“观主。”王玄清和沈卓向人拱手。
云虚子甩甩拂尘,端一副慈悲模样:“施主莫慌,贫道擅岐黄术,对幽冥恩怨也有涉猎。”
陶夭依然半瘫在地上,装作虚弱状,勉强挤出一丝笑:“多谢大师……我……好像快不行了……鬼……鬼就在大师身后……哇啊……”她嚎一会儿,脑袋又夸张向边上一歪,以示自己完全昏厥。
王玄清立刻接话:“大师,玄清道行不够,还请大师救命!”
“道友不必惊慌。”云虚子依旧镇定自若,又转身吩咐身后童子:“你们将这位姑娘留在殿中,贫道需细细诊治。”
上钩了!
木板上,符咒下,陶夭开始兴奋。
“王道长”,眼见大殿门徐徐阖上,沈卓还是有些担心:“小陶她……”
“别担心。”王玄清拍拍他肩膀:“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潜进去,看那老道究竟要做什么!”
大殿中,陶夭气若游丝的:“大师……我是不是快死了?”
云虚子诊脉完毕,又拍拍她手,满脸慈悲:“小施主放心,你很快就能解脱,回归大道。”
“大道?”陶夭立刻捂着肚子:“什么大道?我可不想解脱!”她钱都还没赚到手呢!
观主表情微微僵住一瞬,又恢复,快得令陶夭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