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他悔(17)
“知道啦,知道啦,我就只喝了几口嘛,不打紧。”宋醒月又道:“阿昀,我前些天看上了一套孤本,你能不能帮我寻来?”
季简昀见人有求于他,下颌微扬,拿起了乔:“那你以后还这样吗?”
宋醒月竖起三指做保:“我绝对再不这样了!”
季简昀仍旧不肯这么轻松依她,道:“你这人嘴巴里头没些实话,你得再让我想想......”
话还没说完,宋醒月就已经扯着他的衣袖晃荡:“阿昀,我想要!我想要嘛!你帮帮我嘛。”
宋醒月还没撒两句娇,季简昀就先受不了了:“行了行了,你打住,少来这套......”
那两人说话声渐远,谢临序也没再多听下去。
那时谢临序大约才中进士不久,还未致仕,他尚且年少气盛心高气傲,他想,季简昀确是武家出身,脑子也不大好,竟叫这么一个女子哄得晕头转向,好没出息。
可是不知是何缘故,那日回去后,竟做了一场梦。
梦中,那个缠着季简昀的女子,躺到了他的身下,她用她那娇娇软软的声音,说着,我想要嘛。
他分明讨厌这样的女子。
可又为什么会梦到她?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的没道理,若想要去追求本原,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
后来的时候,谢临序终于为自己找出了个缘由,或许是因在这京城中,他也从不曾见过这样的女子,竟有女子能如此不守规矩,竟有女子,能和外男如此厮混在一处,她的嗓子,又为什么能掐成这样,发出那样的声调呢?
恪守规矩的人,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不守规矩的人了。
院中的白山茶春生秋落,那个深春,它正开得茂盛,山茶的清浅味道和院中寂寞的月光作伴,在朦朦胧胧的深夜中,许多的东西在静静地萌芽,而后糜烂。
“长舟,你在想些什么呢?”
谢临序猛地从往事中抽回神来。
当初的梦,现在已经不是梦了。
他的手仍旧抓着宋醒月的手腕,可不知为何力道却越来越大,抓得她有些疼,实在忍不住出声唤他。
谢临序也终于有了反应,他松开了她的手,自己动手脱去了那些衣服。
他行床事时也颇为单调规矩,该如何就如何,宋醒月这时就不大规矩,非要开口咿咿呀呀叫唤,将两人都唤出那么几分情欲,这才没那么难捱。
宋醒月抓着谢临序臂膀的手,也渐渐也脱了力。
就在她情动之时,谢临序忽地开口,他道:“季简昀要回来了,你知道吗。”
蓦地从谢临序口中听到“季简昀”三个字,宋醒月整个身子都忍不住绞紧了起来。
第9章
长夜漫漫,屋子里面分明熄了灯,可莫名的,一切却好像都更加清晰了起来。
他要回来了?
他在外面待了两年多,就要回来了。
她这两年,其实没少听过“季简昀”这三个字。
他在边疆领兵,大将军嘛,胜战打得多了,夸他的人也就多,比起文官们在朝中做的那些事,武将在塞外胜的战就直观多了,不少人都称他夸他,宋醒月自然也是听说了不少关于他的事迹。
可是,这一刻,从谢临序口中听到这三个字,怎么听都有些渗人。
谢临序也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反常,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这么高兴?”
宋醒月听谢临序话里话外的意思,像是知道了些什么。
当初她和季简昀的事,知道的人分明也不多。
他也不该知道才是。
她牵强笑道:“季小将军回来就回来,同我何干,我高兴些什么?”
见她撞傻充楞,谢临序也不再多说了。
只宋醒月嘴上说着季简昀回来了和她没干系,可思绪早不知是飘去了哪里,不再吭声,任由自己走着神。
察觉到她的分心,谢临序也没了意思,草草弄了两下就抽离起身。
两人叫过水后,屋子里面忙碌了一小阵,便又安静下来,谢临序许是不高兴了,净过身后,竟去了书房那处歇下,独留宋醒月一人在屋子里头。
谢临序的情绪来的莫名,可宋醒月多少猜到,或许是当初她和季简昀的事,他多少知道了一些。
至于如何知道的,又知道多少,那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季简昀,宋醒月胸口更是一阵阵发堵,即便过去两年多了,可当初之事,仍旧像是一道伤,每每回想起来,仍有余痛。
这一夜,宋醒月又梦到季简昀了。
那些甜蜜的,痛苦的往事一道袭来,梦中,季简昀捧着她的脸,说将来一定会娶她的,他说,等等他,等他从北疆回来,他一定马上会来娶她的。
说罢,他转头就走了。
宋醒月想要抓住季简昀,可是,怎么都抓不住他,就连他的衣角都触及不到分毫。
一转眼,梦境轮转,却又变成了季简昀死死地抓着她的肩膀质问,质问她为什么不等他就嫁给了旁人。
宋醒月这两年没少梦到过季简昀,可每一回都犹如壁虎断尾,壮士解腕,将泪与悲硬生生拗断在了梦里,挣扎着醒来。
醒来时,丹萍见她额间尽是薄汗,拿着帕子给她拭汗,问道:“这是怎么了,叫什么梦魇成了这样?”
昨个儿夜里,也不知世子爷是和小姐又闹了什么别扭,行完了房事,竟去了书房。
宋醒月看向丹萍,凝了凝有些涣散的神思,她讷讷道:“丹萍,他要回来了。”
“谁......”
“季简昀要回来了。”
丹萍连忙竖起食指比在唇前,示意她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