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十七次后[西幻](149)
维菲娅没有抬头,她盯着地面,看不到其他人的表情。
教皇看似是要把她和教廷绑到一起,借助凯斯利家族的势力加大与皇室抗争的筹码,可她知道不是。
她们已经是敌人。
教皇没有必要招揽一个已经明确拒绝过他的敌人。
所以,他才会这么光明正大地当众诉说神对她的偏爱,教廷对她的重视,目的……是为了让她在授爵仪式上被皇帝怀疑。
皇帝的眼中闪过对她的些许满意,果然是在凯斯利家族里杀出来的唯一继承人,不是个蠢货,原本因为她的性别,就算有已逝凯斯利侯爵的遗嘱,他顶着压力任命她成为新任侯爵也很犹豫。
安静之中,枢机主教打开装有圣膏的盒子,邀请了皇帝一同上前。
二人为维菲娅的额间轻抹圣膏。
末了,皇帝又亲自为她佩戴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
格莉安惊讶看着被维菲娅轻易化解的一幕,能成为侯爵,果然不简单。
刚刚维菲娅所说的那段话也不是原来的誓约词。
誓约词不可轻易改变,可枢机主教和皇帝都没有降罪。
她*不动声色地扫过所能看见的一张张脸,现在,有点脑子的应该都不会只盯着她的肚皮和财富了吧?
只不过,她的视线落在周身如同在发光的维菲娅上,神明的偏爱,皇帝的宽容,也就意味着站得越高,摔下来就会越惨。
同样,维菲娅也明白这个道理,她转过身来,裙摆如同流星一闪一闪,她双手交叠于身前,朝前来观礼的贵族们颔首。
在场除了身份明显高于她的大贵族们,其他贵族们整齐划一地纷纷向她低头行礼。
至此,赛加洛特帝国第一位女侯爵成功继任。
维菲娅看到了他们每个人的发顶,她精准地看向人群中那个叫格莉安布鲁伯特的小姐身上,又很快移开目光。
她是第一个,但绝不是最后一个。
皇宫的城墙上,由魔法师的魔力凝结的一枚枚能量弹冲向天际,哪怕是在白天,也与雪一起绽出绚丽的花。
民众们都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这一幕,一位衣着普通,手拿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突然惊呼:“太阳出来了。”
这时他们才发现,连续多天未在拉奇戈出现的太阳,露出了一点点璀璨的光,连同连绵不断的雪花,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小,最终濛濛细雨洒落这片大地。
第88章 祂将赐予你自由
肃穆的圣瓦索克大教堂传出属于男人的粗俗咒骂声。
本尼迪克特没有理会,继续朝大门走去,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的衣服被抓住,不得不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去,一个浑身破烂的女人颤抖着身体跪下,她抓住了他的衣角。
他的面色没有变化,他垂目注视着她,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女人,她的头发不仅凌乱,还被扯下许多,可见的头皮上是新伤和旧伤。
女人裸露在外的肌肤不止青紫,还有一条条伤疤。
“臭婊子!”一个长相称得上白净的男人伸手就要抓她。
女人瑟缩,用力地扑腾着自己冻得发紫的脚,躲在本尼迪克特后面,她没有放开他的衣角。
因着本尼迪克特肉眼可见的,不同于其他贵族的华贵,男人谄媚地鞠躬:“贵族老爷,请您把她还给我。”
“不……”女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恐惧的气息。
紧追而来的神甫见到本尼迪克特不由得站直身体问候:“见过教皇冕下。”
男人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赶忙跪下来趴在地面:“见过教皇冕下。”
女人显然也没有想到,她抓住的这个人是教皇,手间微松,又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她干涸得凝成血块的唇颤抖,她的头越发低下,如果她向他求救,他会救她吗?可是她已经逃到这里好几次了,每一次,她都会被那个他人称为她“丈夫”的怪物抓回去。
之后,等待她的是更为黑暗的地狱。
她有罪吗?为什么她在这世间的业,如此不堪。
女神大人,请您救救我……
以洛弗里为首的教廷骑士们很快赶来,周围本就不多的路人被清空,在教堂当值的枢机主教和牧首纷纷过来。
只是没有教皇的命令,他们没有其他动作。
“韦布女士,请您和韦布先生回去吧。”神甫低头对着她说道,“您的丈夫无罪,他只是在行使他的权利。”
是的,权利,教会认可了丈夫殴打妻子的权利,所以她才一次次地被抓回去。
女人战栗,她想要活着,可是,她怎么活着?眼前的人,无比恪守教义,他真的会救她吗?
万一……万一……
耳边是女人的大声哀求:“冕下!冕下!请您救救我!救救我!”
没有听到回应,女人满脸泪痕地微微抬起头,正好和本尼迪克特四目相对,她猛地一颤,怔怔地下意识缓缓松开了他昂贵的布料。
她预想到,或许冕下会厌恶,会不屑,会皱眉,又或许,就像女神般仁慈,可是,他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看她,也仅仅只是看她这个动作而已。
“啊!”就在女人发愣的空档,她被男人恶狠狠地抓住所剩不多的头发,将她拖离本尼迪克特,又在她脸上打了一拳。
女人更加狼狈不堪。
洛弗里攥紧腰间的长剑,骑士准则之一,尊敬妇女、保护弱者。
他应该上前,哪怕……没有教皇的命令,哪怕这是那个男人的权利,哪怕他会被告上拉奇戈法庭……
另一只手刚要搭上剑柄,变故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