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十七次后[西幻](2)
在这场所谓的朋友游戏里,赢了?
雷洛德瞬间眯眼上下打量她,停下手中动作。
维菲娅放下捂着脖子的手,她睨着他的眼不屑:“我不信你。”
所以……
观察维菲娅想干什么的雷洛德只觉全身突然灼热,一股铁锈味从喉间涌起,血一阵一阵止不住地从口中喷溅而出,他的肚子剧烈地绞痛,连鼻子和眼睛也流下几行血液。
“啊——!”雷洛德倒地痉挛,刀和纸条也被丢在一边,意识到什么,他的声音带着恨意从齿间挤出,“维菲娅凯斯利!”
“呵,哈哈哈哈哈哈。”看着雷洛德的维菲娅愉悦地笑出声,哪怕每发出声音,喉咙就会带来灼烧般的痛感,“该怎么办才好,你好像比我还痛呢。”
她忍着身体痛意的叫嚣,一步步地挪动。
她捡起纸条,却见纸条只剩一半,写着方方正正的文字:找。
是故乡的文字,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接触到的,有关故乡的东西。
旁边传来一阵低笑,雷洛德眼底透着快意,哪怕纸条在他眼中一片空白,而维菲娅隐隐表现出的在意,让他下意识做出毁了纸条一半的举动。
看来,他做对了,虽然不知道维菲娅在纸条里看到什么,为什么能看到,但见到她吃瘪的样子,他分外兴奋。
维菲娅一股愤怒上心头,静静地盯着只剩一半的纸条,她知道雷洛德必然把另一半纸条毁去。
原本模糊的视线一阵阵黑影,她拿起雷洛德的钝刀,眼底是透骨的寒冰:“死吧。”
对敌人心慈手软,是对自己最大的不尊重。
维菲娅脖领上的血还在流,做完一切后她突然卸了气,一下子跌倒在地,呼吸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瞳孔渐渐涣散,真不爽,明明已经走到这里了。
第十六次了。
安静温暖的被窝里,维菲娅颤着手抚上自己的脖颈,被钝刀砸到的脖子现在明明光滑无比,但她却感到了埋在神经深处的痛楚。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第十七次人生。
她又回到了最初,回到她刚穿越的时候。
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她该怎么办呢,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这里,摆脱这诡异的重生,回到真正属于她的家。
记忆中另一个世界的家人在逐渐模糊,他们的模样,他们的声音,她已经快记不起他们的脸。
真是糟透了!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能拿到回家的线索!
雷洛德卡德纳斯!这个混蛋偏偏在关键时刻背叛了她!
维菲娅闭上眼睛平复自己的心情,将愤怒尽数压下。
维菲娅暗暗思考着这一次她要怎么走,既然已经知道哪里有回家的线索,那她无论如何也是要去一趟的。
再睁开眼睛,赤红色的瞳孔里只剩下对无限重生的厌倦。
她不会改变自己的愿望,弄清楚穿越的原因,打破无止境的重生,如果可以,她还想回到故乡,那个现在只存在在她遥远记忆中,如同梦境里一触即破的海市蜃楼。
谁都不能改变她的愿望,谁也不行。
唯有这样,在踽踽独行的漫长重生里,她才不至于疯掉。
过会儿会发生的事,她的贴身女仆妮芙会来给她洗漱,侯爵会为了专门提点她和她的双胞胎弟弟一起去首都拉奇戈的阿尔塞因学院上学这件事吃顿早饭。
明明是毫无感情,相互算计的家族,却会在这种时候为了贵族体面,假装相亲相爱。
今天注定会是无聊又重复的一天,在这之前,在离开领地之前,她要不要做点不一样的事情呢?
维菲娅的眼珠一动不动,缓缓埋下厌倦,周身被刚睡醒的朦胧取代。
“小姐。”只听到女仆的敲门声,“您醒了吗?我进来了。”
维菲娅熟稔地起身洗漱,已经重复很多遍的事情轻车熟路,准备妥当后,维菲娅带着女仆往餐室走去。
走廊上,不出意外地遇到她的双胞胎弟弟斯特兰,维菲娅淡淡地与他对视一眼,和以前的维菲娅并无二致,便先行一步进入餐室。
她想,她知道自己今天要做点什么了。
餐室里很安静,佣人们站在一旁低头服侍主人。
在侯爵交代完维菲娅入学该做什么后,维菲娅对着这位双目锐利,头发有些花白的男人道:“父亲,您今天有时间吗?我有事要向您汇报,是很重要的事。”
一阵静谧,维菲娅能感觉到侯爵看向自己目光里的隐隐审视,就连对面的斯特兰都带着些意外。
毕竟[维菲娅]已经很久没有单独找过侯爵了,在那件事之后。
“下午来书房。“侯爵的话语平稳而有力,说是应许维菲娅的请求,听着更像是在下命令。
“是。”维菲娅模样乖顺,看不出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她必须为后面计划做准备,无论是为了那张在洞窟里的纸条,还是为了这一世做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想想就觉得有趣。
少许,侯爵起身离开餐室。
维菲娅慢条斯理地吃完饭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平静地望着斯特兰。
她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斯特兰放下刀叉,暗红色的眼就这样直直盯着维菲娅:“姐姐要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说。”
维菲娅起身,慢悠悠地开口:“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你的眼睛很好看。”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斯特兰肉眼可见地呆愣了一瞬。
这不是原来的维菲娅会说的话,[维菲娅]不会轻易夸奖他人,特别是她的同胞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