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十七次后[西幻](204)
“王储对你做了什么?”
闻言维菲娅勾起唇角,饶有兴趣地开口:“他啊,给我下了迷药。”
她说得太轻描淡写,好像自己是个旁观者一样。
没看周围三个人瞬间变了的脸色,她摸了摸下巴,思索道:“他的计划太过拙劣,行为太明显,可以确定他的目标暂时只有我,不过当时被佩顿米勒打断,我不确定他会不会死心。”
说完她望向对她担忧的奥莎,安抚地说:“我能这么做,那便都是在可控范围内,你在那边的时候还是需要小心。”
毕竟现在东西大陆的巨幕还存在,奥莎的精灵血脉在东大陆还是稀贵的存在。
维菲娅看向卡哈伦,似笑非笑地问道:“他做了什么?”
以雷洛德的性格,她忽然想起从前,他曾经被他以培养朋友关系为由,经常在花房里喝下午茶,他不会……以为这是属于她和他的专属吧?
“他做得很隐蔽。”卡哈伦目光落在维菲娅身上,没有隐藏自己的幸灾乐祸,“他把王储打了一顿,现在,这位王储估计要好几天下不来床。”
看来真的是,维菲娅隐下眼里的嘲讽,他还在执着他们的“独一无二”呢。
卡哈伦没有再开口,这个雷洛德,对维菲娅是非比寻常的执着,好像她的身上,有什么他一定要得到的东西,他感觉得出,雷洛德对她的感情,不是爱。
那是什么?
好像看出卡哈伦的疑惑,还有奥莎和阿诺德对雷洛德这个人的陌生。
维菲娅没有隐瞒:“他觉得我和他是命中注定,他渴望我能杀死他。”她眼斜了斜,“不对,应该说,他希望我能折磨他,让他痛苦地死。”
短短几句话,听得卡哈伦一阵恶寒。
就连阿诺德的面上也不免几分呆滞,他以前流浪的时候,虽然也有看到过类似渴望□□痛苦的人,但痛苦的死亡,这也是他第一次听说。
奥莎暗暗想着给她多准备点自保的东西。
维菲娅低下头,不过,他来伊斯卡那干什么,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帕迪察王宫,知道她赴了王储的约?
第117章 一个女人决定犯罪
一个平常的,已经逝去的午夜,一个女人决定谋杀。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太阳又上来了,依然没有一点阳光。
明妮习惯性地将脸埋进一夜体温后,热气扑上来的被窝里,鼻间是淡淡的草木清香,她缓缓睁开眼,这是基思身上一贯的味道。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们的家只隔了一条小小的道。
在他的妈妈去世前,还在她很小的时候,这位母亲教过她如何自制肥皂。
基思自己也会做,不过自从他加入王宫护卫队后经常很忙,他现在用的基本都是她做的。
她窝进草木清香的深处,她没有见过妈妈,基思的妈妈,也是她的妈妈。
清醒逐渐回笼,她想起昨晚做的决定,对了,她决定谋杀。
眼睛深处空茫茫,被窝里的黑色漩涡,一点点将她吸进去,她一动不动。
基思经常劝她,不要在晚上做决定,因为第二天她一定会后悔。
她挣出漩涡,白光刺激着她的眼睛,她没有眨眼,一阵酸涩。
真可惜,今天还是没有阳光。
她起身,穿好基思不久前为她买的新裙子,叠好被子。
她赤着脚,一夜没有人踏过的地板还是太过冰冷,她的脚趾头缩了缩。
她缓缓走到简易的壁炉边蹲下。
“叩叩叩。”轻轻的敲门声传来,门后是基思温柔的询问,“明妮,我听到声音了,是你起来了吗?”
“基思,我今天想吃蚕豆粥。”她知道恋人想问什么,这是他们的默契。
门外的恋人沉默下来,似乎在犹豫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好,家里的蚕豆没了,我去集市买。”顿了顿,又叮嘱,“你等我回来。”
明妮盯着壁炉上的火花,眸光柔和:“好,我等你回来。”
耳边是恋人远去的声音,温暖的炉火不知怎么回事,变得有些灼烧。
她伸出手,想要手也体验这份灼热,可惜,没有。
她的生活真的糟到生不如死的地步了吗?
显然,她的生活在别人眼里并没有到这个地步,她的生活,甚至是别人所艳羡的。
她有时常为自己,为基思,为她人祷告吗?
有。她常常跪在慈悲的女神像前,祈求神明的注视,祈求祂看看这个世界,祈求祂再次爱祂的孩子们。
她站直身体,往身后的书架去,取下一本已经发黄的书《美丽的毒堇》,打开。
她从前做过什么足以令自己骄傲的好事吗?
有。她帮过三位可怜的妇女躲避残暴的丈夫,她帮过五个孩童找到回家的路,她帮过基思理清未来,她帮过基思的妈妈找到母亲的遗物……
她以前有做过什么错事吗?
有。她的出世害死了母亲,虽然那个叫做她父亲的男人并不在意,甚至在她有记忆时起,他提起母亲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抱怨她生下的不是男孩;八岁那年,她不小心打翻了父亲偷来的蜂蜜,是基思代替他被父亲暴打;十岁那年,她亲眼看到继母杀死了父亲,继母满手鲜血,与她遥遥相望,继母的眼睛仿佛在说,看,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这件事,也算她的罪吗?明妮抬起头,露出点点疑惑,父亲的死,也算她的罪吗?
她去见过继母的绞刑,她至今还是忘不了继母临死前的眼神,没有对死去的恐惧,没有杀死丈夫的后悔,只有无所谓、麻木,只有绳索真正套上她的脖子,一点点夺走她的呼吸,她才露出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