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

会永远爱你们的卡哈伦和阿诺德

附言，下次见面，请叫我们石匠卡哈伦，铁匠阿诺德，谢谢。】

维菲娅眉眼忍不住笑意，卡哈伦还是和以前一样活泼，字里行间见他们状态还不错，她同样放心了很多。

她把信交给放完提箱回来的伊西多尔，若有所思，卡哈伦的想法倒和她一样，将自己的名字打出去，让奥莎能听到他们的名字。

心中的计划逐渐成型，她开口：“[眼睛]。”

第232章 [眼睛]与白界

「维菲娅小姐。」

“你能让伊西多尔也听到你的声音吗？”维菲娅开口询问。

脑海里[眼睛]没有立即回应,片刻后，[眼睛]说道：“我可以在半空组成赛加字。”

维菲娅：“好”。

听到她的话，伊西多尔也猜到她想谈论什么事,他直起腰。

维菲娅望向他：“你知道白界吗？”

“你还没有出来前，她们和我说过。”

维菲娅双手交叠放上桌子,虽然伊西多尔知道大概,但她还是将露娜拉为她介绍白界的几个关键点重新复述一遍。

之后,她说道：“白界是影响整个西大陆的东西,她们找到能够从白界中出来的两个方法都并不稳妥。”

“而现在，我们有第三种方法。”她注视伊西多尔的眼睛,讲出自己的想法，“我准备和精灵、妖精合作,借这个机会让她们把我拥有第三个办法的消息扩散出去。”

“为了让奥莎知道我们在精灵族？”伊西多尔接口。

维菲娅点头：“我们这边也和卡哈伦和阿诺德他们一起扩散，无论谁的名字最先被奥莎听到都是好的,至于第三种方法……”

[眼睛]隐在空中,平时没有人能看见，维菲娅自己也不清楚[眼睛]会在哪个方向,她问：“[眼睛]，你是想自己出面，还是借我的名？”

第三种方法主要在[眼睛]身上,[眼睛]一般都不愿意自己出面，甚至是以自己的名字都不愿意,[眼睛]唯一一次主动出面,还是在伊斯卡那的时候。

现在伊斯卡那还有人信奉[眼睛]，不过是偷偷信，毕竟明面上的正神是勒霍蜜女神。

近些年她和艾乌莉特还有书信往来，偶尔聊起怎么处理“异端的神”,艾乌莉特对神的态度一般，只要不太过分，对于曾经给过人们希望的东西，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空中如火烛的白光浮现，缓缓构成维菲娅他们看得懂的赛加字：「您的名。」

[眼睛]的回答在维菲娅的意料之中，[眼睛]跟在她身边的几年里，做的几件感兴趣的事都是借了她的名。

平常维菲娅也就由着[眼睛]去，但第三种方法完全由[眼睛]主导，维菲娅才不免多问。

“我明白了，那就交给我吧。”赤红的眼瞳盯着白光组成的字符，“接下来是最重要的问题……”

她问：“为什么白界里，会有和你相似的眼睛？”

在第一次进入白界时，维菲娅在凝成白界的雾气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东西，她绝对不会看错。

白界里的眼睛并未和[眼睛]完全相像，可维菲娅直觉与[眼睛]有关。

它们的眼中，要么是太阳，要么是月亮，就连[眼睛]都无法否认，里面的东西与自己无关。

空中白光打乱，重新组字：「抱歉，我不知道。」

「我能确定的是，白界中的眼睛，与我的力量有一定的相似。」

原本安安静静听她们对话的伊西多尔眼瞳一动。

“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诞生的吗？”维菲娅问道。

她的问题来得突然，维菲娅从前最多也就问问[眼睛]的来处，知晓[眼睛]自己同样不清楚后，她也就很少再问起。

隐在她身边的[眼睛]认真地思考起她的问题，少见地浮现出茫然。

[眼睛]仍旧诚实地回答：「在我有印象意识到“我”的个体时，我已经在赛加洛特帝国的海赫夫公爵领，我游荡到本尼迪克特做实验的山洞附近，她邀请我成为监视者，成为旁观者。」

白光缓缓打乱，在凝成新的赛加字时有短暂的停顿。

「生命的消亡与否，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一株草，一朵花，也是生命，而生命总会枯败。因非正常手段的消亡，同样是一种流逝，在我看来没有不同。」

「无论本尼迪克特想做什么，我要的仅仅是观察，我本就是没有目的地游荡，她邀请，我便同意。」

[眼睛]最开始并不叫[眼睛]，[眼睛]没有名字，[眼睛]不需要名字。

游荡的大眼睛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状态也算不上浑噩，只是单纯地没有目的，随处乱跑，好在海赫夫公爵领山野居多，又刚好是在冬季，也没人注意到一颗大眼睛到处晃。

本尼迪克特让[眼睛]监视、旁观，[眼睛]也就真的只做到监视、旁观。

本尼迪克特称呼大眼睛为[眼睛]，[眼睛]没有异议，名字对[眼睛]来讲，不重要，或者说，什么名字都是一样的。

[眼睛]不介入生命的流逝，[眼睛]看生命哀嚎，看生命恐惧，看生命绝望，看生命为求生面目全非……

[眼睛]没有阻拦生命的逃离，监视不代表阻止。

[眼睛]观察生命，观察本尼迪克特，观察周围的一切。

[眼睛]是一颗眼睛，却不是靠视力感知世界，世界在[眼睛]面前，模糊不清，[眼睛]感知到的世界，是生命，每个生命都有自己的色彩。

也许并不独有，但不妨碍[眼睛]在细微的色彩差异里辨别每个生命。

在本尼迪克特收尾的那一天，[眼睛]去旁观了。